千里之外,山林深处,青龙帮山寨。
幽暗的大堂之内,烛火摇曳,光影狰狞。
那名潜伏在青山村酒坊的卧底探子,连夜赶回山寨,单膝跪地,将近日青山村的所有变故、布青的酿酒方法、包括酿酒秘方的细节,一五一十尽数禀报给大当家。
大堂主位上,青龙帮大当家听罢全程经过,脸色阴沉到极致,怒火熊熊燃烧!
他手握耗费重金换来的酿酒秘方,按照方子反复试验无数次,却始终酿不出布青那般醇香凛冽、度数极高的烈酒。
空有秘方,毫无用处!
忙活许久,终究一场空!
滔天怒火涌上心头,大当家猛地拔刀出鞘,寒刃直指探子脖颈,杀意凛然!
“废物!还不是一样,敢糊弄本座!白白耗费我无数人力物力!今日便斩了你!”
刀锋贴肤,寒气刺骨。
探子吓得魂飞魄散,慌忙磕头大喊:“当家息怒!人有计!人有万全之计!”
大当家收住刀势,冷眼睥睨:“!若是无用,定斩不饶!”
探子惊魂未定,连忙急声献策:
“大当家!我们拿秘方酿不出酒,不是方子不对,是手法不对!”
“布青的独门手艺、炼制诀窍,全在他本人身上,不在纸上!”
“既然学不会、酿不出,我们何必苦苦钻研?直接带人杀入青山村!抢了他的酒坊、擒住布青!逼他亲手教我们酿酒!”
“人抓在手,手艺、秘方、酒坊、收益,尽数归我们青龙帮!何须再费尽心机摸索!”
这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暴怒的大当家!他眼中凶光暴涨,戾气横生,疯狂大笑:
“好!好计策!到是我蠢了!与其求方,不如夺人!只要擒住布青,霸占青山村酒坊,这绝世烈酒的手艺,从此便是我青龙帮的囊中之物!”
杀意与贪念交织在大堂之中。
青龙帮早已觊觎布青的酿酒暴利、高产良田许久,如今彻底下定决心——
待村中丧事幕、人心松懈,即刻下山,血洗青山村,强夺酒坊,生擒布青!
胡一飞正沉浸在即将夺坊擒人、大发横财的狂喜之中,整座山寨杀气腾腾、只待下山。
就在这时,大堂外侧,一道虚弱的身影缓缓挪步而出。
正是身负重伤、尚未痊愈的二当家二娘。
她脸色惨白、气息虚浮,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略显踉跄,却强撑着伤势,开口急声劝阻:
“大当家!不可!万万不可贸然动手!”
胡一飞眉头狠狠一皱,看着她带病现身,顿时有些不耐:
“你伤势未愈,不好好在房里静养,出来做什么?什么不可?”
二娘轻轻摇头,压下胸口闷痛,郑重开口,句句条理分明:
“我伤势无碍,撑得住。只是下山劫掠青山村、强擒布青一事,绝对行不通!”
“第一!如今北辽压境、泸州战事正烈,天下目光皆在边境!我们此时劫掠本村、私斗内耗,必惹天下闲话,得趁乱打劫、祸乱后方的骂名,彻底毁了青龙帮积攒多年的名声!”
“第二!云王爷如今坐镇泸州,手握边境重兵!我们此刻动云王爷的人,便是公然挑衅云王爷!一旦惹怒云王爷,青龙帮区区山寨,顷刻便能被大军踏平,再无立足之地!”
“第三!大夏正值国难当头、外敌入侵之际,举国当同仇敌忾、共御外辱!我们身为大夏子民,此刻自相残杀、劫掠乡邻,实属不义不智!”
三点道理字字铿锵,句句戳中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