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赵宸,早已撑不住身躯。
方才强行压下的伤势彻底爆发,整个人面如死灰、气息微弱,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满头乌黑青丝,尽数化为雪白!
短短片刻,他仿佛苍老了数十年,满脸沧桑枯槁,再无半分武圣风华。
可当他看见奔来的布青,憔悴的脸上依旧艰难挤出一抹温柔笑意,声音沙哑微弱:
“布老弟……你做得很好……没让我失望。”
话音未,身躯一软,直直向后倒去!
“赵王爷!”
布青一步掠至,伸手稳稳将他虚弱的身躯死死抱住。
来不及多半句,他指尖瞬间翻出数根银针,手法快如残影,精准针,封住赵宸心脉、稳住残存生机,强行吊着他最后一口气。
紧随其后,云王爷快步赶来,看着形同垂暮老者的三弟,双目骤红,满脸难以置信:
“三弟!你……你怎么变成这般模样?!”
布青一边持续渡气稳住赵宸伤势,一边沉声开口,将破庙传功、燃命渡修为、以寿元换战力的全部真相,一字不地出。
“王爷,赵宸王爷为守泸州、护万民,燃尽毕生修为,将一身武道根基尽数渡我。”
“我能突破先天、一战灭四王、震退千军,全是他以命相赠!”
“他寿元耗尽、经脉尽碎,如今已是油尽灯枯。”
一语地!
云王爷身躯巨震,眼眶瞬间通红,喉头哽咽,心痛如刀绞!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位一生护国、鞠躬尽瘁的三弟,究竟付出了何等惊天代价!
床榻边,赵宸缓缓睁开浑浊双眼,气息微弱却依旧执拗,死死抓着布青的手腕。
他不顾自身濒死,艰难开口,字字用尽余力:
“布青……别顾我……北辽只是暂退……他们重整兵马,必定再来猛攻……”
“下次围城,凶险万倍……切莫轻敌……我这一生,守大夏半生……我不甘心败……”
“北辽一日不退,泸州一日不安……我……我便一日不死……”
布青心头酸涩,沉声安抚:
“王爷放心,你好好休养,剩下的一切,我来扛。”
云王爷长叹一声,满眼痛惜:
“你都已是这般模样,还心系家国……罢了,余下战事,我与布青一同谋划,必定守住泸州,击退北辽!”
安抚好赵宸躺下静养,城中欢呼渐渐平息,可庐州真正的致命危机,才刚刚浮出水面。
军情紧急,不容片刻耽搁。
布青即刻传令,召集全城所有将领、参军齐聚帅帐议事,此刻满帐武将,再无一人敢轻视布衣出身的布青。
经此一战,他凭一己之力镇退万军、拯救危城,早已折服所有人!
一众老将纷纷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参见布元帅!布元帅神威盖世!”
帐内肃穆,人人敬畏。
布青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刚要开口部署城防、排布守军战术。
一名主管粮草辎重的参将快步出列,面色凝重,声音带着极致焦灼,抢先开口打破沉寂:
“启禀布元帅、云王爷!末将有紧急危情禀报!”
布青目光一凝:“讲!”
参将深吸一口气,出了压在所有人心头最致命的噩耗:
“我泸州粮草存量,仅够全军、全城支撑三日!”
一语下,帅帐瞬间死寂!
所有将领脸色齐齐剧变!
那参将继续急声道:
“此前朝廷承诺的粮草补给、增援兵马,早已逾期多日!传讯兵多次探查,粮队、援兵至今杳无音信,下不明!”
“兵家征战,粮草为先!”
“北辽大军只是暂退,随时会卷土重来!外敌未灭,内乱将至!三日之后,我泸州无需敌军攻城,便会全员断粮,不战自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