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主!不好了!大事不好!!”
厅堂内谈笑瞬间戛然而止。
秦沧澜心头猛地一沉,眉头紧锁:“慌什么!慢慢,到底出了何事?”
那弟子喘着粗气,声音颤抖:
“帮主……大姐……大姐她出事了!大姐她遇害了!”
“什么?!”
秦沧澜如遭惊雷劈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一晃,踉跄后退数步,险些直接栽倒在地,慌忙伸手扶住案几,才勉强稳住身形。
“你什么?!依依!我的依依她在哪?!”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领着秦沧澜火速赶往河畔。
待到秦沧澜赶到现场,看见青石之上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女儿,这位纵横江湖的硬汉,瞬间心神崩碎。他大步奔上前,扑通跪倒在地,颤抖着伸出手抱住女儿,声音撕裂般嘶哑:
“依依!依依!我的女儿!”
秦依依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一丝缝隙,弥留之际,听见父亲熟悉的呼喊。她用尽生命最后一丝力气,嘴唇翕动,微弱的气息断断续续:
“爹……为我报仇……”
“是……是朝廷押运粮草的官差……是他们杀了我……”
完这最后一句话,她眼中光芒彻底消散,脑袋无力垂下,就此气绝。
秦沧澜抱着女儿冰冷的躯体,浑身剧烈颤抖,两行热泪滚滚下,悲痛过后,滔天的怒火在胸腔中熊熊燃烧。他双拳攥得咯吱作响,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蚀骨的恨意。
“朝廷官差……好!好一个朝廷官差!”
“我秦沧澜的女儿,岂容旁人肆意残害!这笔血债,我定要讨回来!”
厅堂内外,盐帮一众弟兄个个义愤填膺,杀气腾腾。一场江湖仇怨,就此埋下祸根。
与此同时,青山村。
布青率领一队兵士策马归来。
如今泸州粮草告急,他必须将村里囤积的土豆、存粮尽数征集,用来供养守城大军。
村口,全村百姓尽数聚集在此。
昔日那个山村少年,如今一身锃亮银甲,披坚执锐,身姿挺拔,威风凛凛!布青翻身下马,面对围拢过来的父老乡亲,神色诚恳,高声开口:
“诸位乡亲,如今泸州危在旦夕,北辽大军压境,城中将士缺粮少食。今日我前来,是要征集村里全部存粮。”
“大家放心,这些粮食并非白拿。待到战事平定,我布青必定加倍归还大家,绝不亏欠父老分毫!”
青山村百姓本就感念布青往日的恩德,人人心中信服,没有半分怨言,纷纷点头应允,愿意献出家中粮食,共渡国难。
人群之中,沈清禾缓步走出,望着眼前一身银甲的布青,眼中满是动容。往日那个在田间劳作的少年,如今已是镇守一方的元帅。
她望着那一身熠熠生辉的战甲,眼底泛起柔光,轻声笑道:
“想不到,你穿上这身银甲,竟这般英武好看。”
布青闻言,淡淡一笑,走上前,目光温柔在她的身上:
“清禾,我此番回来,一来是征集粮草,二来,是来接你去往泸州。战火临近,留在村中终究不安全,你随我一同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