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102章 千岛湖上听澜榭(2 / 2)

数十名身著宽衣彩袖,体態婀娜的妙龄侍女如同穿花蝴蝶般,端著各色精致的瓜果酒水,在席间来回穿梭。

而席上早已是高朋满座,宾客尽欢。

觥筹交错之间,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陈浊仅仅目光粗略一扫,便知今日这场接风宴怕不是將整个珠池县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给一网打尽了。

他虽是心头暗自惊嘆於这等排场,但面上却依旧保持著平静,不见半分侷促与露怯之色。

不就区区吃个席面嘛,上辈子谁家婚庆来的人不比这多。

陈浊只当是寻常。

就在他走到入口之处时,早已得到僕从通报的方烈,已然是满面春风地迎了出来。

“哈哈,陈兄!”

“千盼万盼,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方烈今日也是一身锦衣华服,显得愈发英姿不凡。

他热情地把住陈浊的手臂,引著他便往亭內走去,口中更是似有埋怨道:“上次在福满楼中怎么不也说上一声

害的我好生疑惑了半天,才晓得那满桌宝鱼佳肴竟是陈兄所赠。

不过却也因此大大在友人面前长了脸面,却是要感谢陈兄一番好意。”

陈浊闻言,心中不由得暗自失笑。

这方烈拿得起放得下,却也是个妙人。

若非其大户弟子的身份,天然和自己这个泥腿子间就隔著一层,倒也是个不错的结交对象。

不过即便如此,也不妨碍互相当个表面兄弟、酒肉朋友。

当即便也是笑著回应了几句场面话,隨著方烈一同走入了那灯火辉煌的宴饮大亭。

亭內早已是宾客满座,皆是珠池县地面上有头有脸的富商巨贾、世家子弟。

此刻见到方烈竟亲自出迎,更是对来人执礼甚恭,不由得皆是將好奇的目光投了过来。

看到样貌,已然是有人猜出了来人身份。

方烈也不避讳,朗声將陈浊引荐给眾人。

先是说明了陈浊新任海巡司第五小队队主的身份。

旋而,又著重提及了其“清河之上,单枪匹马,阵斩恶贼沈良才”的彪悍事跡,引来席间一片低低的惊呼与讚嘆。

隨后,走至一方儘是年轻人的桌前,一一分说:“赵家的赵公子,你们先前有过一面之缘,就不多说。”

“执掌著【赤浪】珠池的吴家三公子,吴振山,练筋小成的修为,陈兄往后大可拿他试手,其皮糙肉厚不怕揍。”

“【青婴】秦家的秦大小姐秦霜,以及她的闺中密友,【怒涛堂】堂主独女厉小棠...

陈浊隨著他的介绍一一笑著点头看过去。

光是听到名字、看到脸了,可你叫他再回过头去认一遍,却也是不大能分的出来了。

方烈武道上的修为不怎么样,但光从眼下瞧,这长袖善舞的手段却是不差。

更值得一提的是,在场这几位。

除了那位厉小棠之外,剩下的几人都是眼下珠池海巡司的队主。

“明面上是朝廷任用贤能,抵御海寇。

但实际上,却是一桩赤裸裸、明晃晃的生意。

六大户有钱,故而拿到了四个队主之位;县令有权,也顺手取下一个。

至於剩下的一个,不知怎么落在沈良才身上,最后便宜了我。

嘖嘖,好一场分赃大会..

陈浊也没什么拘谨的意思,神態从容,脸含笑意。

言谈举止之间,既有少年人的锐气,又不失江湖人的豪爽,更有几分久歷世事般的沉稳练达。

这般气度,倒是让在场的不少人都暗自点头,高看了一眼。

“陈兄弟,来来来,你坐这边。

上次可却还是多亏了你,才叫我们大饱口福,尝到难得一见的宝鱼宴。

听闻陈兄弟你下海捕鱼、探宝的本事一绝,就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沾沾光。”

吴振山看似长的五大三粗,但心思绵密,说话更是绵里藏针。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

无非就是点明你陈浊就是个臭打渔的,认清自己。

“客气了,承蒙乡亲们支持,在下的鱼档不日便要开业。

吴兄若是有意宝鱼,不妨来凑个热闹。

届时我会亲自下海捉宝,討个好彩头。”

既然他邀了,陈浊也没有拒绝的意思。

大大方方的上前一步落座在其身旁,笑著说道。

他心里看的通透。

今日能走进这水榭楼阁,靠的不是其它,就是那张轻飘飘的官凭文书。

若无它,便是十个採珠人陈浊便也靠近不了此地半步。

可陈浊却也並不因此而看低了自己的身份。

出生是爹妈带来的,有就是有无就是无。

固然起点可以造成一定的差距,但却並不意味著一成不变。

不用数十年。

三、五年之后,回头再看。

今朝桌上眾人,又有几人能有资格同他共饮

“鱼档

珠池毗邻南海,资源广阔,確实是桩好生意。”

赵广闻言似有些意外,但很快便笑吟吟回了一句,將吴振山的想说的话挡了回去。

“小棠,你不是总说要看看打死了沈良才的少年英杰是什么样

怎么现在真人当面,反而是害羞了。”

方烈同样俯身坐下,笑呵呵的打趣开口。

其武道实力在眾人当中虽然排不上號,可其生在了个好地方。

珠池六大户,剩下的二三四五六谁家强谁家弱不好说。

但方家当魁首,却没有人敢说个不字的。

“方兄过誉了,只不过是运气好了些。

换做在场的那哪位,收拾起沈良才来不是易如反掌”

见身前早有侍者倒满的酒杯,陈浊探手拿起。

朝眾人遥敬上一圈,仰头一饮而尽。

那般豪爽姿態,直看的眾人一愣。

正拿著筷子有意无意挑动自家盘里一朵装饰雕花的秦霜见状,清亮的双眸里闪过一抹异色。

扎著个高挑马尾,没个大家闺秀样子的厉小棠更是眼神一亮。

“爽快!

本姑娘最是厌烦的就是那些捏扭扭捏捏、装模作样的,你的性子我喜欢。

往后出门在外遇到事,报我的名字。

来,一起干一个。”

这姑娘说起话来豪爽的不像样,更仿佛有种奇异的魔性。

一开口,便將这高档上流的宴请瞬间拉低了几个层次。

莫名间有种江湖豪客匯聚一堂,说天南海北风光的模样。

陈浊听心里哑然失笑,觉得这姑娘倒是个不难相处的性子,旋而再度举起了杯。

有人带头,眾人应和。

接下来便是一片觥筹交错。

陈浊练了一天武,又在镇海武馆帮苏馆主教育了大半天的武馆学徒。

此时肚中早已空空,也不客气。

低头猛吃的同时,听他们隨意閒聊。

不经意间,竟也发现增长了不少见识。

就比如说,新来的那位大统领姓关,叫关缨。

来自將门世家.....

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