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清里面的瞬间,两人的呼吸同时停住。
这里根本不像禁闭室。
更像一座屠宰场。
房间最中间,立着一根水缸粗细的黑色石柱。
四根手腕粗的黑色锁链,分别穿透锁骨和琵琶骨,把一个老人死死钉在石柱上。
双脚悬空,动弹不得。
那个曾经一身笔挺中山装、压得总部上下没人敢乱来的老会长,此刻衣服已经碎成布条。
脸上看不到半点血色。
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深可见骨的鞭痕,灵异火焰反复灼烧留下的焦黑伤口,密密麻麻铺满全身。
穿透骨头的锁链上,刻满压制灵异的阵纹。
他低垂着头,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
整个人被钉死在了那里。
石柱前,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大门。
听到破门声后,他才不紧不慢地转过身。
他穿着总部制式作战服,手里端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阵盘。
阵盘中央亮着诡异紫光。
几条肉眼可见的紫色光线,从阵盘里延伸出来,直接扎进老会长心口。
那东西,正在一刻不停地抽取老会长体内的灵异能量。
那人转过脸。
五官清瘦,眼角带着一点天生的细纹,看着文质彬彬。
“傅沉!”
吕梁死死盯着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傅沉端着阵盘,脸上没有半点被撞破的慌乱。
他看了看满身狼狈的林峰和吕梁,嘴角慢慢扯开。
“比我预计的早了点。”
他轻松的说着。
“不过,来得正好。”
林峰握紧长剑。
他的目光从傅沉手里的阵盘扫过,又落到石柱上奄奄一息的老会长身上。
之前会议室里的所有推断,在这一刻彻底补齐了最后一块。
顾青山收到的所谓密信。
那个假叶修远。
总部系统里的盲区。
全都绕不开眼前这个人。
“傅沉。”
林峰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你果然是内鬼。”
“内鬼?”
傅沉笑着摇了摇头。
他松开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作战服领口。
下一秒,他周身的灵异气息开始攀升。
那张文质彬彬的脸,也一点点冷了下来。
“这个词太难听了。”
“准确点说,我是月夜教会安在总部的眼睛。”
傅沉抬起头,看着林峰。
“五年。”
“我在你们阵法组,整整潜伏了五年。”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冷意。
“这五年,我记他的巡检路线,算他的权限习惯,连他什么时候会亲自下地下三层,我都算了不知道多少遍。”
傅沉抬手,拍了拍身旁的黑色石柱。
“为的就是今天。”
“等他身上的九星鬼器彻底脱壳。”
话音刚落。
被锁链钉在石柱上的老会长,手指轻轻抖了一下。
老人艰难睁开眼。
努力张开干裂的嘴唇,看向林峰和吕梁。
只说几个字,都像要耗尽最后一点力气。
“快……”
老会长的声音虚弱的传了过来。
“快走……”
“这......”
“这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