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铅锌门外的走廊传来一声巨响。
血水猛地灌进禁闭室,转眼便漫过了林峰和吕梁的小腿。
刺鼻的血腥味充斥整间房屋,地面温度也在飞快下降。
血水贴着皮肤往上爬,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血袍踩着翻涌的红浪,大步迈进门槛。
兜帽下,两团幽绿火光锁住了林峰和吕梁。
“傅沉。”
血袍连石柱上的老会长都没有看一眼,声音冰冷。
“继续你的仪式。这两只老鼠,交给我。”
傅沉手里端着紫色阵盘,视线始终落在阵纹刻度上。
“动作快点。”
他头也没回,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别让血水溅到我的阵盘上。仪式已经到了关键时候,出了差错,你们谁也担不起。”
“一分钟。”
血袍抬起一根干枯的手指。
身后的血浪轰然暴涨,整间禁闭室彻底变成了一方血池。
八只形态各异的鬼奴从血水中缓缓浮出,浓郁阴气挤在狭窄空间里。
林峰和吕梁只能背靠着背。
吕梁低头看了一眼缠住双腿的血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老怪物的鬼域太硬了。”
刚才硬扛血海冲击,已经让他的灵异力量被压制大半。
如今置身其中,动作至少慢了一倍。
话音刚落。
吕梁左侧的血水猛地炸开。
一条身躯扭曲、满嘴尖牙的鬼奴破浪而出,像一条巨蟒,直扑他的咽喉。
速度快到吕梁根本来不及闪,只能抬起左臂,强行催动臂甲鬼器挡在身前。
“咔嚓!”
八星级别的力量撞下去,结果没有任何悬念。
青黑色臂甲当场碎裂,鬼奴的獠牙顺势撕开吕梁的小臂,带下一大片皮肉。
鲜血喷出,落进脚下的血海。
“找死!”
林峰手腕一翻,银剑顺着鬼奴扑来的轨迹斩下。
剑锋刚切入血海,浓稠血水便一拥而上,硬生生拖慢了剑势。
这一剑只斩在鬼奴坚硬的鳞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白痕。
反震力顺着剑身传来,林峰握剑的手一麻,身体也被迫退了半步。
八星驭鬼者的主场压制,比他预想得还要强。
“就这点本事?”
血袍站在门口,看着两人挣扎,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在我的血海里,你们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血水沿着他的脚踝往上攀爬。
“慢慢体会身体被一点点嚼碎的滋味吧。”
林峰没有理会。
他的目光越过翻滚血浪,落在傅沉手里的紫色阵盘上。
阵盘上的光线越来越亮。
石柱上,老会长的生机正在一点点流失。
硬拼是死。
拖下去,同样是死。
林峰深吸一口气。
“影分十裂!”
黑雾从林峰体内轰然爆开,瞬间将他的身体吞没。
血袍眉头一皱,手指正要落下。
下一秒。
“砰!”
黑雾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撕开,分成十股,分别砸向禁闭室各处。
雾气散去。
十道一模一样的身影同时落地。
他们穿着相同的衣服,握着相同的银剑,连身上的灵异波段都没有区别。
本就不大的禁闭室,顷刻间挤满了林峰。
血袍兜帽下的绿火晃了一下,随即冷笑。
“又是分身?”
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不耐烦。
“外面用纸人骗过我一次,还想靠同样的把戏骗第二次?”
他抬起手,随意指向距离最近的一道身影。
屠夫鬼奴立刻迈步,手中残破铡刀抡圆,朝着那道分身当头劈下。
血袍已经等着看对方化成碎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