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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2 / 2)

我挂了。”

“等等。”

他降下车窗,让夜风灌进来,“我现在过去。”

“不行!”

“理由?”

“没有理由!”

轮胎在红灯前发出轻微摩擦声。

许明注视着倒计时数字:“你难道不想知道我的计划?”

怎么可能不想。

文永珊早已在心中拼凑过无数版本,若能听他亲口说出全部拼图……可电话那头突然传来门锁碰撞的轻响。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这抗拒太过尖锐。

许明眼前浮现出晚餐时吴启南为她布菜的画面,刀叉在瓷盘上划出温存的轨迹。

他压低声音:“你改变主意了?不打算离婚了?”

“不是!”

她的否认来得太快,像受惊的鸟,“绝对不是这样。”

“那为什么怕见我?”

漫长的沉默里,能听见电流轻微的嘶声。

最终她挤出几个字:“他……住在隔壁房间。”

许明忽然笑出声。

“我已经调头了。”

引擎重新轰鸣,“等着。”

通话切断前,他听见她倒抽凉气的声音。

丈夫就在隔壁?这个认知让某种危险的兴奋顺着脊椎爬升。

酒店走廊铺着吸音的厚地毯。

文永珊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指甲陷进掌心。

疯了,她对自己说,你彻底疯了。

为什么要打那个电话?为什么要关心他的情绪波动?他不过是生命里偶然掠过的风,凭什么让你心跳失序?

可当敲门声以三短一长的节奏响起时,她还是旋开了门锁。

许明侧身闪入,顺手将“请勿打扰”

的指示灯按亮。

走廊灯光被他宽阔的肩线切断的瞬间,他俯身在她耳边留下带着夜风气息的低语:“别担心。

这家酒店的墙壁……足够厚实。”

门板被敲响时,文永珊几乎想把自己埋进被褥里。

左边那扇门后住着的人,让她连呼吸都压低了。

她赤脚冲过去,拉开门缝,一只手猛地伸进来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踉跄。

走廊空荡,只有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她飞快地瞥向左侧——厚重的木门紧闭着,纹丝不动。

她像拽一件失窃的赃物,将门外那个身影扯进房间,背脊抵上门板,落了锁。

温热的掌心还贴着她的皮肤。

她抬起头,望向这个比她年轻许多的男人。

他嘴角噙着一点弧度,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她。

空气里有酒店香薰的甜腻,混着他身上淡淡的、像雨淋过金属的气息。

“你现在走,行不行?”

她声音压得扁扁的,从喉咙里挤出来,“算我求你。

等手续办完,三个晚上……随便你。”

他不答,目光滑过她绷紧的颈线。

“五个。”

她加码,指甲掐进自己掌心。

沉默像水一样漫开。

窗外的霓虹灯把光影切成一条条,横在他脸上。

“七天……不能再多了。”

她喉咙发干,想起白天另一道冰冷的视线,像针扎在背上。”要是被她察觉,我以后怎么见人?你又不是没看见她今天看我的样子。”

他还是那副神情,仿佛在听一段无关紧要的广播。

她吸了口气,忽然松了劲,肩膀塌下来。

手指攀上他的小臂,轻轻摇了摇,像只收起爪子的猫。”就听我这一次,好不好?”

声音软下去,带着潮湿的、近乎呜咽的尾音。

二十多分钟前,电话拨了三遍,全是忙音。

每一声嘟响都像锤子敲在太阳穴上。

她知道他一定会来。

都怪隔壁那个人——明明说好分开,为什么突然反悔?为什么还要笑,还要送她回来,还要住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真以为她还是从前那个给颗糖就跟着走的傻瓜么?

懊悔像藤蔓缠住心脏。

她不该打那通电话的。

现在好了,他来了。

而隔壁就睡着那个法律上还是她丈夫的人。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连想都不敢想。

男人的手指忽然动了,拂开她额前一缕汗湿的头发。

指尖很凉。

指尖在桌沿停了一瞬。

许明收敛了笑意。

他摇头的动作很轻,像拂去袖口不存在的灰尘。”别担心。”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淹没在空调出风口的嗡鸣里,“这儿的墙壁,什么声音都传不出去。”

紧接着,一声短促的吸气划破了寂静。

幕布拉开了。

***

吴启南决定要把文永珊找回来。

有些念头总是在即将失去时才会清晰起来。

他曾经笃定那份签了字的文件永远不会被递到面前——她怎么敢呢?可当那两个字真的从她唇间吐出,过往的碎片却忽然变得锋利,一下下割着他的记忆。

他想起这一年多来,自己身上时常沾染的、不属于这个家的香水味。

凌晨归家时,客厅那盏为他留的灯。

她问过,声音很轻,带着试探。

他只需用“应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