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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看来,对方的沉默就是一种默认。
事情变得简单多了。
这算是个计划之外的收获。
至于为何如此解读那份沉默——直觉。
纯粹的直觉。
而她向来信赖自己的直觉。
……
大约一刻钟后,张雨绮终于积攒起一些力气,支撑着坐起身。
衣物一件件重新覆上躯体。
穿戴整齐后,她转向仍靠在原处的男人,眼尾挑起一个暧昧的弧度。
“小没良心的,姐姐这就要走了,你连句告别的话都没有?”
这就走了?
不提要求了?
不合常理。
许明思索了几秒。
“有。”
“想说什么?”
她立刻接话。
他语气很认真:“你不仅放得开,口才也很了得。”
女人怔了怔,随即笑出声。
“承蒙夸奖。”
她说完,真的转身离开了房间,没有回头。
门关上后,许明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明白了。
看来这位未来的风云人物,所图谋的远不止眼前这些。
不过,无论她想要什么,他的态度不会变:不必付出代价的,才是最好的。
他移步到窗边。
城市灯火在玻璃外流淌成一片模糊的光河。
方才某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之所以敢那样毫无顾忌,不拉帘幕,是因为这家酒店的窗玻璃从外面无法看透。
那个身影抵在透明屏障前的模样,窗外的夜色无从窥见。
……
二十五日。
圣诞。
意料之中地,接到了两通来电。
吴奇陇的声音依旧热情洋溢,邀请他共进晚餐。
他回复说已在回程路上,下次再约。
简单应付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另一通来自张雨绮。
她在电话那头问,今晚是否还想试试那份特别的款待。
横店的行程已经结束,他再次离开了。
张雨绮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这么急?”
他只能解释,工作排得太满,不然哪有机会尝到她提过的那道菜。
“在你眼里我就只会用这个吊着你?”
她故意让语气冷下来。
他回答得干脆:“对。”
机舱窗户外的云层不断向后掠去,
如果那个人问起,该用哪句话搪塞?但直到航班降落,行李被推进酒店房间,预想中的讯息始终没有出现。
那股悬着心的情绪渐渐变了质。
她坐在床沿,掌心压着皱起的床单。
为什么他完全不提?那么明显的痕迹,他当真没察觉?还是说,那些话只是随口抛出的玩笑?
夜色从窗帘缝隙渗进来。
她翻了个身,又坐起来。
有些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压不下去——我可以回避,可以遮掩,但你怎么能不问?
隔壁房间的门合上不久,张雨绮的来电再次震动屏幕。
许明瞥了一眼,没接。
几秒后,短信提示音响起。
“在忙?”
他回了一个字:“嗯。”
手头确实有事。
他靠在椅背上歇了片刻,打开笔记本开始写。
键盘敲击声断断续续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写完保存,他披上外套出门。
再回来时,墙上的钟已经走过七点。
比预计多花了些时间。
他刚把钥匙扔在桌上,敲门声就响了。
拉开门,
经过一整天的反复揣测,她终于决定过来一趟,给他最后一次开口的机会。
可许明只是侧身让她进来,倒了杯水,聊了几句天气和明天的戏份。
直到她起身告辞,他送她到门口,那句该问的话始终没出现。
门关上后,
他真的是随口说的吗?或许根本就没那意思?
算了。
她摇摇头,把那些翻腾的念头按下去。
何必纠缠这个。
拍摄日程继续推进。
五天过去,吴奇陇的电话依旧时不时响起,语气热络如常。
微信聊天框里,张雨绮的消息从起初的寒暄渐渐变得直白,许明有空就回两句,忙起来便搁在一旁。
古力娜札那边始终没有动静,他也没去催。
还是那个原则,自己不来可以,但若是到了镜头前还跟不上,别怪话说得重。
日历撕到最后一页。
中午十二点,这一年最后的日光正透过玻璃窗斜斜照进来。
午间休息时,许明随手更新了动态。
简短的文字宣告今晚八点将发布新作品——恰好在旧年落幕前四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