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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露丝僵在角落,手指无意识地蜷进掌心。
她没见过这样的许明。
太陌生了,仿佛躯壳里换了一个灵魂。
站在几步外的刘艺菲同样怔住。
在她记忆里,这位导演向来带笑,原则分明却从不摆架子,能和灯光师勾肩搭背说戏,也能蹲着跟场务商量盒饭。
问题总在笑声里化解。
可此刻,他对着一个女孩,将所有的温和撕得粉碎。
她试着去拉他的衣袖,力道很轻,指尖触到布料便停住。
别骂了,她低声说,给她留点余地。
许明没有转头,甚至没有停顿。
斥责声继续落下,每一句都刮在皮肤上。
古力娜札站在那片目光的**,肩膀颤抖,抽泣声断断续续,成了寂静里唯一的声响。
终于,她再也承受不住,猛地转身,用手背捂住脸,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棚外。
门帘晃动的余音里,许明宣布收工。
今晚不拍了。
所有人交换着眼神,心底发沉:导演这次,是真的被触到了底线。
回到酒店房间,刘艺菲敲开了他的门。
“你刚才的样子……很吓人。”
她靠在门框边,声音压得很低。
记忆里那张总是带笑的脸,此刻只剩下冷硬的线条。
许明站在窗边,背对着她,肩线绷得很紧。”谁让她自己不争气?”
他忽然转身,眼底烧着未熄的火,“一个月!整整一个月!她准备了什么?那种表现,简直是在侮辱所有人的时间!”
“可你至少该试着理解她,”
刘艺菲走近两步,声音放得更软,“现在这样,除了让她崩溃,有什么用?”
“理解?”
他扯了扯嘴角,那弧度毫无温度,“刘**,请你先搞清楚立场。
现在需要被理解的,是我。
你不想着怎么让我消气,反倒替她说话?”
刘艺菲挪步靠近,停在那张椅子前。
垂落的视线里,许明正仰头看她,她放轻了声音:“此刻不就是在宽解你么?发怒无济于事的。”
他忽然伸手环住她的腰,侧脸贴着她衣料下微凹的曲线。”可火气堵在这儿,能如何?”
她的左手搭上他肩头,右手掌心落在他后颈的发根处,缓缓摩挲。”既然已经发作过了,接下来总该想想如何挽回。
否则明日片场依旧开不了工。”
她顿了顿,“你忘了自己亲口定下的档期?大年初一。
眼下换人,哪里还来得及?”
许明别开脸,话音里带着少年似的执拗:“挽回?要我低声下气去求她?那我宁可重找演员。”
她原想劝他别这般任性,话未出口,却浑身一颤,猛地将他推开——那只不知何时探进她衣摆的手滑脱出来。
刘艺菲迅速整理凌乱的衣衫,耳根烧得通红:“你……你能不能认真些!”
许明惋惜地咂了咂嘴。
方才指尖刚触到那温软的弧度,还是太急了些。
他扬起嘴角:“我怎么不认真了?”
“这算哪门子认真?”
“延续血脉,难道不是头等正经事?”
她羞愤更甚:“谁要同你延续血脉!不知羞!”
许明困惑地皱眉:“刘**,我们之间还有什么界限未曾越过?你究竟在抗拒什么?”
“许先生,请你记得,白**还在那里。”
“那又如何?我偏要踏这条道。”
“不可。”
“为何不可?”
“说不可,就是不可。”
……
约莫十分钟过去,终究是刘艺菲让了步。
她侧身坐在他膝头,任由他的掌心覆上那处丰盈。
待他尝够了滋味,
此刻许明约莫猜到了她的顾虑。
“你这不过是蒙住自己的眼睛罢了。”
“要你管?能藏一日是一日,我不想叫人瞧出端倪。”
“那此刻你来我房中,又算什么?”
“还不是被你骇得慌了神!”
“照这么说,你原是打算……”
“少自作多情!”
“当真?”
“不然呢?”
“我倒觉得,我猜得正准。”
她瞪了他一眼,眸中水光潋滟却带着恼意:“手再往下探半分,我立刻就走。”
许明依言收回动作,她才继续开口:“你真不打算去寻古力娜札?”
他摇头:“不去。”
“今夜骂她,便是要撕开那层浑噩。
若她受不住,自己请辞,我便换人。”
刘艺菲倒抽一口气:“你疯了?如今是什么时辰?换人根本赶不及!”
许明向后靠进椅背,唇角勾起笃定的弧度:“赶得及。”
指尖在桃木纹理上缓缓划过,对面那人的耳廓已经透出薄红。
许明没有移开视线,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剖析的冷静:“我留出的时间足够长了。
可每场戏,三次以上的重拍,真的只是紧张?”
刘艺菲微微颔首,表示听过这个说法。
“不是。”
他斩断话头,语气笃定,“蔡义侬把她惯坏了。
从前拍戏,经纪人是不是总会打点些礼物?这话还是你提过的。”
她再次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