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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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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对方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那些克制又闪烁的注视,忽然明白了什么——原来骄傲如她,也会被困在进退两难里。

毕竟那个人身边,早已站着另一个名字。

那是属于上一个时代的传奇,是真正被时光淬炼过的容颜。

相比之下,任何“第一”

的称号都显得单薄。

所以只能远远看着。

所以连靠近都需要借口。

迪丽热芭抿了口已经凉透的水,视线掠过剧本边缘。

她又发现一件事:每当那个人与自己交谈时,总有一道目光从斜后方悄然投来。

而当那道身影离开后,那道目光便会转向自己,带着审视,也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紧绷。

一个念头忽然钻进脑海:该不会……自己被当成了假想的障碍?

风卷着沙粒扑在脸上,许明没接话。

迪丽热芭瞧着他侧脸,忽然就松了眉头——他不敢看自己,不就是认输了么?认了她更好看,更招人喜欢。

女人心思有时就像沙漠里的旋风,来得没道理,去得也干脆。

高兴归高兴,可当那人影晃到跟前,她还是抬起了下巴,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做什么?”

旁边叶英梅暗暗叹气。

这姑娘,正事怕是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迪丽热芭当然记得。

可她挤不出笑脸。

先前隔着屏幕闲聊倒没觉出什么,真见了面,这人每句话都像沙子硌牙。

别的暂且不提,就说昨日——她正兴冲冲拉着叶子姐说前日瞧见的一段话,关于母亲与年岁。

从一岁说到九十岁,每十年一句,越往后越教人眼眶发热。

刚说到“六十岁被母亲打,是盼着的”

,帐帘一掀,许明恰好钻进来。

他听完最后几句,顺口就接:“一个月被母亲打,那是没了。”

叶子姐噗嗤笑出声。

热芭当时便哽住了。

她正沉浸在那份郑重里,却被这句横**来的话搅得七零八落。

沙地上精心堆起的城堡,一阵风就吹散了。

许明自己也清楚,昨日那话确实扫兴。

此刻他站在风里,声音被吹得有些散:“还恼着?”

迪丽热芭扭开脸,后脑勺对着他。

怎么能不恼?好端端一段话,被他添上那句,味道全变了。

更可气的是,那份她好不容易烘托起来的、暖融融的感触,顷刻间碎得捡不起来。

“算我错了,成不成?”

许明说着,拎过旁边一把折椅坐下。

戈壁上起风了,沙尘打着旋儿扑来。

他特意选了上风处,身影挡在她前面,沙粒大多砸在他肩背上。

可迪丽热芭并不领情。

“这就算道歉?”

她声音闷闷的,“一点诚意都没有,我不答应。”

许明脸上那点笑意没散,被风刮得有些模糊。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她抬眼看向对面的人。

“需要什么条件?”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有车灯的光扫过,照亮他半边侧脸,又迅速暗下去。

迪丽热芭感觉到自己掌心的手机外壳微微发烫。

“一顿饭。”

许明的声音很平稳,像在陈述明天的天气。

她点头应下,喉间滑出一个音节。

可以。

“我会多带一个人。”

“行。”

空气里有细微的尘埃在飘。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补充:“我要带杨蜜。”

“可以。”

回答得太快,反而让人生出不真实感。

迪丽热芭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某个音节。

她将手机举到两人视线之间,金属边框反射着顶灯冷白的光。

“我现在就能打电话确认。”

“打吧。”

还是那个答案,连语调的起伏都没有变化。

迪丽热芭忽然觉得有些荒谬——之前那些辗转反侧的担忧,那些反复推敲的说辞,此刻都像打在棉花上的拳头。

她甚至开始怀疑,杨姐那些郑重其事的叮嘱是否必要。

也许事情从来就没有那么复杂。

***

记忆总是带着温度。

迪丽热芭记得那天会议室里空调开得太足,冷风钻进衬衫领口时激起的战栗。

杨蜜起身离开的背影被玻璃门切割成碎片,而许明坐在长桌另一端,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很轻的节奏,像某种倒计时。

后来很多个夜晚,迪丽热芭都会想起那串敲击声。

她觉得那是自己的错。

如果当时没有多那句嘴,也许后来的裂缝就不会出现。

她能理解杨蜜的选择——在那种情境下,任何谨慎都不过分。

她也同样理解许明后来的态度:当一个人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自然有权决定接受或拒绝什么。

换作是她,或许连见面的机会都不会给。

但正因为理解双方,她才更清楚杨蜜现在的处境。

那些深夜打来的电话里,背景音总是空旷得可怕。

杨蜜反复叮嘱她保持距离,别做多余的事,语气里的疲惫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进听筒。

越是这样的克制,越说明事情的重量。

迪丽热芭原本计划把见面安排在杀青前——那时所有工作接近收尾,谈合作顺理成章。

她不懂那些复杂的条款和谈判技巧,只觉得这是个合适的时机。

可许明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