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是会回去的。”
合上笔记本。
下午三点。
微光庭。
郦歌站在庭院里，看着那棵完全木质化的树。
铁砧走到她身边。
“它死了吗？”她问。
“不知道。”铁砧看着那棵树，“它一直在那。不动。不说话。但还在。”
郦歌点点头。
“像他。”
铁砧没有说话。
郦歌转身，看着北方。
“二十天后，我进去。你帮我看着数字。如果他在数，我就找得到。”
“如果不在呢？”
郦歌沉默了几秒。
“那我也要找。”
晚上八点。
D区第七隔离舱。
林深靠在墙上。
数据墙没有更新。
但她知道有人出来了。
不是父亲。
是另一个数字。
那个8。
评论区在刷：
“8出来了。”
“她在微光庭。”
“她要回去接7。”
林深看着那行字。
她要回去接7。
接父亲。
她闭上眼睛。
黑暗里，那颗星很亮。
北偏西37度，仰角52度。
六岁那年父亲教她认的那颗。
“为什么白天看不见？”
“因为它只在需要被记住的时候亮。”
现在很亮。
她继续数。
7。7。11。
六秒一次。
还在。
负四层，第七隔离舱。
林远靠在墙上。
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深儿的数字还在。
7。7。11。
六秒一次。
还有另一个数字——那个8的。
也在。
但节奏有点不一样。
不是数数。
是别的东西。
他想不明白。
太累了。
但他继续数。
7。7。11。
还在。
深夜。
微光庭。
铁砧坐在休息舱，面前摆着三十四张纸。
他拿出第三十五张。
在上面写：
“第二十五天。郦歌归来。决定回去接林远。林深还在数。”
放在最上面。
三十五张纸。
二十五天的记录。
旁边是星图。契约背面。五十三人名单。
还有那十二段记忆。
他看着这些东西。
二十天后。
郦歌会进去。
林默会进去。
莎拉会进去。
门会开。
如果一切顺利。
如果林远还在数。
如果他还在。
窗外没有星。
但他知道那颗星在哪。
北偏西37度，仰角52度。
误差零。
此刻，两个不同的隔离舱里，两个人正在同时数着。
7。7。11。7。7。11。
一处在D区。一处在A区负四层。
她们看不见彼此。
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
但她们在一起。
用数字。
父亲在数。女儿在数。
二十天后。
门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