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声音里带着痛苦,也带着欢喜。
“快了。稳住。”
王程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低沉而平稳。
碧霄稳住心神,咬着唇,硬扛着那股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的冲击。
丹田里的金丹旋转得越来越快,灵光越来越盛。
金丹在震颤,在膨胀,在向外扩张。
“轰!”
金丹碎裂,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在她体内疯狂旋转。
元婴。
她突破了元婴期。
碧霄猛地睁开眼,仰起头,长发无风自动,在空气中飞舞。
她的周身红光耀眼,一道肉眼可见的赤红色光柱从她身上冲天而起,冲破密室顶部的青石板,直插云霄。
“啊——!!!”
她忍不住仰天长啸,那啸声中气十足,带着千年修行的积淀,也带着破茧成蝶的欢喜。
密室顶部的青石板再次被冲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整座正殿都在颤抖,殿顶的瓦片簌簌往下掉。
碧霄的突破比云霄和琼霄都要猛烈。
那道赤红色的光柱在夜空中格外醒目,像一根通天彻地的火柱,将整座首阳山都照得通红。
偏殿里,碧霄的突破动静最大,那声长啸连山下的村子都听见了。
琼霄站在窗前,看着那道赤红色的光柱,嘴角微微勾起。
“碧霄也突破了。”
云霄坐在灯下,手里端着茶碗,慢慢喝着。
“三姐妹,总算齐了。”
正殿外的空地上,龙吉公主负手而立,看着那道赤红色的光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三霄娘娘,截教的高徒,金丹后期的修为,困在那个境界五百年——现在,一夜之间,全部突破到了元婴期。
她想起自己突破时的情景,嘴角微微勾起。
“将军,你还真是……让人看不透。”
密室里,赤红色的光芒渐渐收敛。
碧霄瘫坐在蒲团上,浑身被汗水浸透,大红色的纱衣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她的脸色苍白,可眉宇间那股子精气神,与之前判若两人。
那双眼睛睁开时,精光内敛,幽深如潭。
元婴初期。
她真的突破了。
“王将军……”她开口,声音沙哑,带着脱力后的虚弱,也带着抑制不住的欢喜,“我……我突破了……”
王程松开她的手,靠在墙上,嘴角微微勾起。
“恭喜娘娘。”
碧霄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她的手还在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激动。
五百年的瓶颈,五百年的煎熬,五百年的等待——在这一刻,终于烟消云散。
“王将军,你太厉害了!”
她抬起头,看着王程,眼中满是崇拜和欢喜,“比龙吉公主说的还厉害!我就握了握你的手,就突破了!元婴期!我碧霄也是元婴期了!”
她说着,忽然从蒲团上站起来,扑上去,一把抱住了王程。
“谢谢将军!谢谢将军!”
王程被她抱得身子一僵。
碧霄的纱衣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几乎透明,两团饱满的轮廓隔着薄薄的衣料紧紧压在他胸口。
碧霄感觉到他的僵硬,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脸腾地红了。
她连忙松开手,退后两步,手忙脚乱地去拉散开的衣襟。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脸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颈。
王程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没关系。”
碧霄瞪了他一眼。“你还笑!都怪你!”
“怪我什么?”
“怪你……怪你……”
碧霄咬着唇,说不出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