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飞云城。
王程在擂台上不但打败了赵无极,还一棍逼退了元婴初期的洪护法。
这事不到半天工夫,就成了飞云城街头巷尾最热的话题。
坊市里,几个散修蹲在摊位前嚼舌头。
“听说了吗?那个中原来的王程,金丹后期,一棍把洪护法震退了三步!”
“真的假的?洪护法可是元婴初期啊!”
“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那根铁棍黑漆漆的,看着跟烧火棍似的,砸下去比山还重!”
“啧啧,赵无极这回踢到铁板了。三件顶级法器做赌注,输了还想赖账,脸都丢尽了。”
“可不是嘛。不过话说回来,王程要那三件东西,赵无极真会给?”
“给个屁!赵无极是什么人?青云宗分舵舵主的儿子,从小到大只有他抢别人的,什么时候被人抢过?我估摸着,这事肯定没完。”
“那王程说的三天期限——”
“你也信?青云宗分舵在飞云城扎根几十年,舵主赵天雄是元婴初期的大修士,手下长老护法十几个,金丹弟子上百号人。
王程再能打,也就是个金丹后期,一个人。他敢去青云宗撒野?我看也就是放放狠话,找回点面子罢了。”
“也是。一个人单挑一个宗门,那不是找死吗?”
类似的议论在飞云城各个角落发酵。
茶楼里、酒楼里、客栈大堂里,到处都有人在谈论这场擂台战。
王程的实力确实让人震惊,一棍逼退元婴初期,放眼整个南荒也找不出几个这样的金丹期。
可要说他敢单枪匹马打上青云宗——大部分人都是摇头。
“少年人嘛,年轻气盛,赢了擂台想再逞逞威风,可以理解。可青云宗是什么地方?
那是南荒排名前十的大宗门!分舵舵主赵天雄,元婴后期,离元婴巅峰只差临门一脚。
手下三个护法,全是元婴初期。金丹巅峰的长老十几个,金丹期的弟子不计其数。他王程再能打,能一个打十个?能一个打一百个?”
“就是。要我说,那三天的期限,也就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三天一到,找个理由说不追究了,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也有人不这么看。
一个坐在角落里独自喝酒的老修士放下酒碗,摇了摇头:“你们啊,太小看人家了。老夫活了三百年,见过无数天才。有些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金丹后期一棍逼退元婴初期,你们见过吗?老夫没见过。这样的人,说出的话,最好别当耳旁风。”
可这种人毕竟是少数。
大部分人还是觉得,王程不敢。
消息传到青云宗分舵时,赵天雄正在书房里跟几个长老议事。
洪护法把擂台上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赵无极在旁边添油加醋,说王程如何嚣张,如何不把青云宗放在眼里,如何当众羞辱他。
赵天雄听完,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四十来岁,面容跟赵无极有七分相似,只是多了几分阴沉和狠厉。
周身气息深沉如渊,元婴后期的修为让整间书房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金丹后期,一棍逼退你?”他看着洪护法,声音低沉。
洪护法低下头:“是。此人的力量极为诡异,明明只有金丹后期的修为,可那一棍砸下来,力道之大,属下从未在金丹期修士身上见过。赵天罡输给他,恐怕不是侥幸。”
赵天雄沉默了片刻,然后冷笑一声:“那又如何?一个人再强,能强过一个宗门?
他放话说三天之内要无极把东西送到城主府——哼,我倒要看看,三天之后他能怎样。”
“爹,万一他真的——”赵无极有些心虚。
“他敢!”
赵天雄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碗跳起来摔在地上,“一个外来的散修,敢动我青云宗的人?给他一百个胆子!三天之后他要是敢来,我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赵无极松了口气,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得意的表情。
有他爹这句话,他就放心了。
王程再厉害,还能厉害过他爹?
还能厉害过青云宗上百号弟子?
城主府这边,气氛截然不同。
段天德亲自设宴,把王程奉为上宾。
宴席上,他端着酒杯,看着王程,眼中满是欣赏和敬畏。
“王老弟,你今天在擂台上那一棍,老夫听子羽说了。金丹后期一棍逼退元婴初期,了不起!
老夫活了几百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等天才!”
他举起酒杯,“来,老夫敬你一杯!”
王程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段天德放下酒杯,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王老弟,有句话,老夫不知当讲不当讲。”
“段老哥请说。”
“赵无极那三件东西,确实该赔。你打赢了他,赌注是你的,天经地义。不过——”
段天德斟酌着措辞,“青云宗毕竟是南荒排名前十的大宗门,在飞云城扎根几十年,势力盘根错节。
赵天雄这个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你要他那三件东西,等于是当众打他的脸。
这事——能不能给老夫一个面子,让老夫从中调解一下?东西可以要,换个方式,不用闹得那么僵。”
王程放下酒杯,看着段天德,目光平静:“段老哥,不是我驳你面子。赵无极在街上调戏我的人,在擂台上输了想赖账,还叫元婴期来压我。
这三件事,每一件都是他先挑起来的。我给过他机会——三天之内,把东西送到城主府,这事就算了。可要是三天过了,东西没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