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
段天德站在府门口,远远看见王程一行人走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有震惊,有激动,有担忧,还有那么一丝丝的难以置信。
他刚才在府中听到了城北传来的动静——那轰隆隆的倒塌声,那冲天的金光和血光,那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他派出去的探子每隔一炷香就跑回来报一次信:正厅塌了、库房被搬空了、牌坊被砸了、灵脉被断了、整座分舵变成废墟了。
每听一条消息,他的眼皮就跳一下。
他原以为王程去青云宗分舵,最多也就是打一架,逼赵天雄交出那三件东西,然后双方各退一步,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王程直接把人家老窝给端了。
“王老弟——你——你——”段天德迎上去,说话都不利索了,“你把青云宗分舵砸了?”
王程点了点头:“砸了。”
“全砸了?”
“全砸了。”
段天德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活了几百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猛的人。
金丹后期,单枪匹马打进青云宗分舵,不但打赢了,还把人家老窝端了个底朝天。
这事要是传出去,整个南荒都得震动。
“王老弟,你——你这回可是把天捅了个窟窿啊。”
段天德苦笑道,“青云宗主宗那边收到求救信号,援兵已经在路上了。最快明天,最迟后天,他们就会赶到飞云城。”
“我知道。”王程神色不变。
“你知道还砸?”
“砸都砸了。”王程走进府中,在正厅坐下,接过林黛玉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段老哥,你怕了?”
段天德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怕?老夫怕什么?老夫早就看青云宗不顺眼了!他们在飞云城横行霸道几十年,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老夫早就想收拾他们了。
只是碍于实力不够,一直忍着。今天王老弟替老夫出了这口气,老夫高兴还来不及呢,怕什么怕?”
他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朝王程举了举:“王老弟,你放心。青云宗要是敢来报复,飞云城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他青云宗有化神期,我飞云城也不是吃素的。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王程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多谢段老哥。”
两人正说着话,府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一个护卫跑进来通报:“城主,外面来了好多修士,说要拜见王前辈。”
段天德看了王程一眼,王程点了点头。
护卫跑出去,不一会儿,一群人涌进了正厅。
有散修,有小宗门的弟子,有坊市的商人,还有几个妖修。
他们一进门,就朝王程抱拳行礼,态度恭敬得不行。
“王前辈!在下飞云城散修周大海,久仰前辈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王前辈,在下金刀门门主刘铁山,前辈替飞云城除了一大害,刘某佩服得五体投地!”
“王前辈,在下万宝楼掌柜钱多福,前辈若有什么需要,万宝楼上下随时听候差遣!”
“王前辈——”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说着,正厅里热闹得像菜市场。
王程端着茶杯,面色平静地听着。
他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来——他砸了青云宗分舵,展现出了碾压元婴后期的实力和随手召唤三个元婴中期的底牌。
在飞云城,甚至在整个南荒,实力就是一切。
你有实力,就有无数人想来结交你,巴结你,依附你。
他放下茶杯,看着众人:“诸位的好意,王某心领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青云宗的援兵马上就到,到时候少不了一场恶战。
诸位若是想跟我交朋友,可以。但若是怕惹祸上身,现在走还来得及。”
众人面面相觑,有几个人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刘铁山第一个站出来,拍着胸脯道:“王前辈这是什么话?青云宗在飞云城横行霸道几十年,早就该有人收拾他们了!
前辈替咱们出了头,咱们要是怕惹祸上身就跑了,那还是人吗?金刀门虽然只是个小宗门,但上上下下三百弟子,随时听候前辈调遣!”
周大海也站了出来:“我周大海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但我知道一个道理——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青云宗当年杀了我师兄,我恨他们入骨,可我没本事报仇。今天前辈替我报了仇,我这条命就是前辈的!”
钱多福捋着胡须,笑眯眯地说:“王前辈,万宝楼虽然只是个做生意的,但在南荒的人脉还是有一些的。
前辈若是需要什么灵材、灵药、法器,万宝楼全力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