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从第三个方向出手。
她手中的拂尘一甩,千万根银丝像活物一样缠向韩天罡的脖子。
韩天罡侧身避过,可肩膀还是被银丝擦了一下,道袍瞬间碎裂,肩膀上多了几道血痕。
云霄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拂尘再甩,银丝在空中织成一张大网,将韩天罡罩在网中。
韩天罡暴喝一声,周身青光大盛,将银丝大网震散。
可就在这时,碧霄的金锏又到了。
这一次金锏砸在他的后背上,“砰”的一声闷响,韩天罡整个人向前踉跄了三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反手一掌拍在碧霄肩上,“咔嚓”一声,碧霄的左肩塌了一块,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碧霄!”云霄脸色一变,飞身接住碧霄。
“没事!”
碧霄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左臂软软地垂着,可她右手握紧金锏,又冲了上去。
王程从正面出手。
他花了三万强化点数,加在了力量、速度和体质上——力量直冲十二万,速度突破十万,体质强化到十万。
铁棍上金光与雷光交织,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整个人从地面弹射而起,铁棍高举过头,一棍朝韩天罡当头砸下。
韩天罡举掌相迎。
之前他用一根手指就挡住了王程的全力一击,用一只手掌就挡住了王程的第三招。
可这一次,他的手掌与铁棍碰撞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力量从铁棍上传来,那力量比他之前接的那三棍强了何止一倍。
他的手腕“咔嚓”一声脱臼,整条手臂被砸得向后弯折,整个人被砸得横飞出去,撞断了三棵大树才停下来。
“噗——”
韩天罡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一大片枯叶。
他低头看着自己脱臼的手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金丹后期,能伤到化神初期?
这怎么可能?!
不对,不是金丹后期。
这小子的力量——至少达到了元婴巅峰的水准!
密林外面,围观的人群彻底炸了。
“韩副宗主吐血了!化神期被打吐血了!”
“刚才谁说王程要死的?谁说他一招都接不住的?出来!站出来!自己看看现在是谁在吐血!”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金丹后期正面一棍把化神初期打飞了?!我要不是亲眼看见,打死我都不信!”
“他的力量又变强了。之前在北门外,韩天罡用一根手指就能挡他的棍子。现在韩天罡全力去接,居然被他砸脱臼了——他在战斗中还在变强!”
“不是战斗中变强,是他之前一直在藏拙!他故意在城北示弱,让韩天罡放松警惕,然后把他引到杀阵里来——这他娘的是从一开始就算计好的!”
这话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个之前说“韩副宗主这是在教他做人”的尖嘴猴腮修士,此刻脸上像被人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
旁边有人推了他一把,阴阳怪气地说:“你刚才不是说韩副宗主在教人做人吗?现在谁教谁做人啊?”
那修士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跑了。
还有那个说“切,还以为多厉害呢”的散修,此刻被旁边几个修士围着嘲讽。
“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再说两句让我们听听?王程不厉害,你厉害,你上去跟韩天罡打一架试试?”那散修缩着脖子,一声都不敢吭。
赵天雄站在人群前面,脸色惨白如纸。
他一直以为王程只是个有些本事的金丹后期,只要副宗主出手,一巴掌就能拍死他。
可现在,副宗主被困在杀阵里,被三个人围攻,被王程一棍砸飞——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听见旁边有人窃窃私语:“赵天雄这回完蛋了。副宗主都被打成这样,他一个分舵舵主,王程会放过他?”
赵天雄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阵中的战斗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惨烈。
韩天罡从地上爬起来,把自己脱臼的手腕接回去,眼中的杀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修行千年,从来没有被一个金丹期的小辈当众打飞过。
这已经不是胜负的问题了——这是脸面,是尊严,是他青云宗副宗主的威严。
“好,好得很。你们逼我的。”
他从储物戒指中摸出一枚血红色的丹药,塞进嘴里。
丹药入腹,他周身的气息猛地暴涨,青色的灵光中夹杂着血色的纹路,双眼变得赤红,像是入魔了一样。
狂血丹,以燃烧精血和寿元为代价,短时间内将修为强行提升一个小境界。
化神初期巅峰、化神中期——气息还在往上涨,最终停在了化神中期巅峰。
整片密林都在他暴涨的气息下颤抖,树木被无形的压力压得齐刷刷弯下了腰,地面的碎石簌簌跳动。
韩天罡站在阵法中央,周身血光冲天,将缠上来的金色丝线全部震断。
他伸出右手,五指成爪,一爪朝碧霄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