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雷劫，淬炼肉身筋骨，磨其体魄根基；陨星火雨，磨砺杀伐战力，坚其临战之心；而这时空罡风，不仅以空间之力摧残肉身、磨砺道心，更要颠覆他固有的大道认知，打破他对空间规则的所有刻板印象，逼他在绝境之中破而后立，重塑更深层次的空间大道感悟。
狂风不止，乱流不息。
李凡身形踏空，在漫天灰色罡风与纵横空间裂隙之中辗转腾挪、极速闪避。
他的青鸾御空诀运转到极致，身形缥缈如幻、残影叠叠，在密密麻麻的空间杀机之中寻隙穿梭，避开一道道致命罡风、躲开裂开的恐怖裂隙。每一次闪避、每一次挪移，都精准到极致，将炼虚境界的身法速度、战场预判发挥到了巅峰水准。
但他并未一味逃避、被动闪躲。
生死绝境，亦是大道机缘。
自修行悟道、掌控虚空道果以来，李凡对空间大道的理解，本就远超神域同辈，乃至碾压无数合道大能。
昔日万丹谷门前一战，他能当着缥缈宗大长老霜华的面，强行带着重伤濒死的肖朝阳、肖凤鸣二人，硬生生撕裂稳固空间，遁入三尺虚空从容脱身；后续更是精准掌控三尺虚空的深层秘境，从霜华眼皮子底下彻底隐匿、悄然逃离，全身而退。
这般战绩，足以证明他的空间造诣、虚空掌控，早已登临神域顶尖行列，根基深厚、感悟超凡。
而此刻，身处这片狂暴无序的万古空间，他过往所有的空间感悟，都在被不断推翻、不断刷新、不断升华。
李凡一边极速闪避无穷杀机，一边以太荒道心静静推演、细细对比。
他的神念极致入微，牢牢锁定虚空之中浮动的每一道空间纹路、每一缕规则气息、每一次裂隙开合的轨迹，不断对比此地空间与神域空间的异同。
神域空间，贵在规整平衡、生生不息，空间纹路圆润顺畅、循环往复，攻防遁藏皆有分寸，是成熟、完善、稳定的大道空间体系。
而这片试炼空间，贵在狂暴寂灭、毁灭无序，空间纹路棱角狰狞、扭曲断裂、毫无规律，每一次流转都带着撕裂万物、颠覆秩序的霸道，是古老、原始、蛮荒的本源空间形态。
一稳一暴、一序一乱、一成熟一本源！
两种截然不同的空间规则，在他道心之中碰撞、交融、互补，不断完善着他的空间大道认知，填补着过往的感悟短板。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半个时辰的极限周旋转瞬而过。
这半个时辰里，李凡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时空罡风的肆意冲刷，肉身之上的伤痕早已密密麻麻、纵横交错，从肩头、臂膀、脊背、胸腹，尽数布满深浅不一的血痕，旧伤未愈、新伤叠加，金色筋骨偶尔在开裂的皮肉之下隐隐浮现，惨烈至极。
鲜血顺着四肢百骸不断滴落，在虚空之中凝成点点血珠，被罡风瞬间吹散、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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