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撞击，没有排斥，像是一股激流碰上了一道堤坝，从两侧分开了。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像是在耳边低语，又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断断续续的，像是一段被反复诵念的经文残片。
他凝神去分辨那些低语，断断续续拼凑出几个模糊的词，魂归处，不灭！
后面的话就彻底模糊了，像是风把余音吹散在了灰白色的天空里。
江凡把神识收了回来，再看那块玉片时，发现玉片上的纹路已经暗淡了一些，像是把积蓄的能量耗尽了。
他站起来，退后一步，又看了一眼那座低矮的石台，转身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更多建筑残骸，有的只剩下半截墙壁，有的只剩下地基轮廓。
还有几根歪斜的石柱孤零零地立在灰白色的地面上，像是某种被遗忘的纪念碑。
那些残骸排列的图案越来越整齐，透露出某种精心设计的痕迹。
他放慢脚步，端着铜灯穿过那片建筑残骸，目光扫过那些石柱上残存的纹路。
走过每一堵半塌的墙壁时都在留意墙面上是否有文字或符号。
但他没有停下来细看，因为他感觉到铜灯的光芒在逐渐增强，像是某种感应随着他的靠近而变得清晰。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低矮的圆形建筑。
那建筑的造型很朴素，没有飞檐翘角，也没有繁复的雕刻，只是用灰白色的石块垒成的一个半圆穹顶。
穹顶的表面有一些极淡的纹路，纵横交错，像是一张细致的经络图。
入口是一个圆拱形的门洞，门洞没有门，只有一层极淡的灰白色光幕。
江凡站在门洞前，感觉到一股极其浓郁的灵力波动从门洞内部渗透出来。
那股灵力浓稠得像蜜糖，让人呼吸都能感觉到它的分量。
凝魂液应该就在里面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东方楠，你在这里守着，我进去看看。
东方楠看了他一眼，里面可能有危险。
我知道。
江凡说，就是因为有危险，才不能两个人一起进去。
你在外面接应我，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不是吗？
东方楠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江凡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门洞。穿过那层灰白色光幕的瞬间，他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膜。
身体微微一沉，像是进入了一片密度完全不同的空间里。
门洞内部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小得多，只有几丈见方，像一个小小的石室。
石室正中央有一块半透明的晶石，约莫一尺高，形状不规则，像是一块被随手放上去的天然水晶。
晶石内部有浅蓝色的液体在缓慢地流动，像是被封印在晶石里的活水。
那些液体在晶石内部形成细密的脉络，从底部延伸到顶部，又从顶部回流到底部，形成了一个不断循环的回路。
浓郁的灵力波动就是从那块晶石里散发出来的。
江凡走到晶石前蹲下来，仔细看了一会儿。
晶石表面有几个细小的孔洞，孔洞边缘有极淡的浅蓝色光泽，像是液体偶尔会从孔洞里渗出又蒸发掉的痕迹。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晶石表面。
指尖触到晶石的一瞬间，一股极其纯净的灵力顺着指尖涌入经脉，温和得像是温水流过干涸的河床。
他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空玉瓶，对准其中一个孔洞，小心地倾斜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