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走到东方楠身边。她正靠在紫树干上，手搭在剑柄上，目光落在慕容雪樱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东方，我有个想法。
东方楠转过头看他。
我想先出空间，向飘雪城去。
这里到飘雪城，差不多要一个月。
雪樱刚醒，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让她在空间里继续修炼，等到了飘雪城我再让你们出来。
东方楠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江凡一会，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到什么，然后开口，你一个人赶路吗？
嗯。
飘雪城不是小地方。
她声音里带着一贯的沉稳，路上万一遇上什么事，你一个人应付得来？
江凡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东方楠是在担心，也清楚她说的有道理。
所以才要你先留在空间里。
他说，你在空间里，就是我的底牌。
真遇到什么麻烦，我再叫你们出来，比两个人都在外面要灵活得多。
东方楠盯着他看了几息，像是要把这句话仔细思量了一遍。
然后她的手指在剑鞘上轻轻敲了两下。
好吧。
她说，不过有件事你要记住，路上不管遇到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叫我出来。
别总自己扛着。
江凡点头，好。
他转身走向月华池边，在慕容雪樱面前蹲下来。
她没有睁眼，不过呼吸微微顿了一下，像是知道他来了。
雪樱，我要先出空间赶路。
去飘雪城，差不多要一个月。
你在空间里安心修炼，等到了地方我再叫你出来。
慕容雪樱缓缓睁开眼。
她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好，你路上要小心点。
江凡站起来，又看了东方楠一眼。
她站在原地，手已经放回了剑柄上，朝着他点点头，像是一个无声的承诺。
他心念一动，眼前的景色开始变幻。
阳光、月华池、药园、紫树，都像被一层薄雾笼罩，然后缓缓褪去。
再睁开眼时，他已经站在洞府中。
石壁上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灵泉的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站了一会儿，适应了洞府的光线，然后在石床边上坐下来。
从储物戒里取出地图，摊开在膝盖上，借着夜明珠的光看了一会儿。
飘雪城的位置在极北之地以南，流云剑宗以北，和他们现在所在的神剑城大致在一条线上。
如果飞舟全速前进，路上不出意外，一个月的时间绰绰有余了。
他把地图收了起来，走出洞府。
外面夜色正浓，灵山上的风带着草木的湿气从林间穿过来，吹动他的衣袍。
神剑城在夜幕中亮着零星的灯火，那把巨大的石剑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光泽。
剑尖指向夜空，像是沉默的守望者。
他站了片刻，然后转身回到洞府内，将所有的禁制，隐匿阵、防御阵、预警阵、周天星斗大阵，都收了起来。
然后他站起来，向洞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