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从侧面进入战场,紫金色的雷光在鳞片上炸开,凝聚成大腿粗的雷霆,劈向紫袍修士的后心。
雷霆与阴煞之气碰撞的那一刻,紫袍修士的身体抖了一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黑色虚影在这一连串的攻击中剧烈震颤,瞳仁中出现了裂纹,像是即将碎裂的镜子。
紫袍修士露出了惊慌之色。
他伸手想要召回旗子,却发现旗面上的裂纹已经蔓延到了旗杆根部,灵光也彻底暗淡了下去。
旗子在半空中颤抖了一下,然后从中裂开,碎裂成数块,飘落在地上。
那黑色虚影失去了旗子的支撑,迅速缩小,变淡,最后在星光柱中化作无数的黑点,然后消散于虚无。
紫袍修士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他的脸像白纸一样,左肩、右肋、左腿三处伤口还在流血。
星辰之力侵蚀着他的经脉,灵力运转越来越慢了。
他看了江凡一眼,又看了黑磷一眼,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符箓,符纸泛着金色的光芒,上面有一圈细密的符文。
那是用来逃遁的高阶符箓,一旦激发,能在瞬间将他送出万里之外。
江凡在符箓出现的一瞬间也动了。
无影针从识海中激射而出,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细线,无视了紫袍修士的所有防御,在他捏碎符箓的前一瞬,刺入了他的眉心。
紫袍修士的动作僵住了。
握着符箓的手停在半空中,符纸已经亮了一角,没有了灵力神魂之力注入,又暗淡了下去。
紫袍修士眼里的惊慌和狠戾都凝固了。
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然后膝盖一软,跪倒在碎裂的岩石上。
符箓从他手中滑落,在空中飘了两下,落在地上。
无影针穿过他的识海,虽然没有直接击碎他的神魂核心,但已经给神魂深处造成了一道无法弥合的裂痕。
他的法术和灵力在这一刻失去了控制,身上气息像退潮一样,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弱不堪。
黑磷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他一步来到紫袍修士面前,巨爪拍下,准确无误地拍在他的天灵盖上。
一股灼热的妖火从爪尖涌入,顺着经脉向下蔓延,将他的丹田,残余的阴煞之力焚烧殆尽。
紫袍修士的身体挣扎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黑石岭里安静了下来。
风从山岭间刮过,带着焦灼的气息,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碎裂的岩石铺满了整片洼地,有几个地方还在冒着青烟,是妖火和雷光灼烧后留下的痕迹。
江凡松开结印的双手,感觉全身的灵力都被抽空了大半。
他撑着身体慢慢站起来,左臂上那道被阴煞之力侵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从储物戒里摸出一颗回灵丹塞进嘴里,又摸出一颗解毒丹吃了,才感觉没有再继续蔓延。
黑磷也收了妖火,变回了人形。
他的左肩上有一片烧伤的痕迹,是被阴煞之气反噬留下的,妖火已经将残余的煞气烧净,伤口也在慢慢的恢复。
他走到紫袍修士的尸体前,蹲下来翻了翻储物戒,又在他身上搜了一遍。
取出一块与刘乾那块几乎一样的黑色令牌,上面同样刻着一个圣字。
比他手下那些杂鱼身上的令牌多了几道纹路。
黑磷把令牌在手里掂了垫说道,这家伙在圣教里的地位应该不低。
江凡走过去,接过令牌看了看。
这块令牌的材质和刘乾那块明显不同,入手更沉,表面有一层暗纹,像是某种封印符文。
他没有立刻研究,先把令牌收进储物戒,然后和黑磷一起处理了紫袍修士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