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渊状若疯魔,挥刀力战,连斩数人,但终究寡不敌眾,被四面八方刺来的长戟限制住了行动。
“放!”
高顺冰冷的声音响起。
一阵机括震鸣!
十数支来自陷阵营强弩的破甲重矢,如同毒蜂般攒射而出,瞬间將勇猛无比的夏侯渊射成了刺蝟!
他雄壮的身躯晃了晃,带著无尽的不甘与愤恨,重重地倒在了城楼之上。
眼见夏侯渊战死,最后的抵抗意志也隨之瓦解。
陈纪毫不犹豫地丟下了手中的剑,对著高顺的方向跪拜下去,声音颤抖:“陈县陈纪,愿降!求將军饶我陈氏满门!”
陈县,易主。
曹操的左膀右臂,夏侯妙才,就此陨落。
消息迅速传到吕布跟曹操的战场。
吕布趁机猛攻数戟,逼退典韦、许褚,仰天长啸:“曹阿瞒!夏侯渊已死!陈县已破!你还不速速授首!”
曹操闻言,如遭雷击,心中瞬间充满无尽的悲愴。
他知道,豫州之战,他已经一败涂地。
他终究是乱世梟雄,並非感情用事之人。
眼见救援无望,陈县已失,再纠缠下去只会徒增伤亡,他强压下滔天的怒火与悲痛,果断下令:“传令!全军撤退!前队变后队,交替掩护,撤回许县!”
命令一下,曹军虽败,却阵脚不乱,各部依令而行,徐徐后撤。
吕布於高坡之上,冷眼看著曹操大军退去。
他深知曹操用兵如神,最擅设伏反击,此刻若贪功冒进,恐遭不测。
他抬手一挥:“鸣金收兵!打扫战场,巩固城防!”
陈县,夏侯渊的中军大帐,如今已换了主人。
吕布端坐主位,甲冑未解,周身还带著战场上的肃杀之气。
陈氏家主陈纪,浑身抖如筛糠,以头叩地:“大將军饶命啊!
罪人陈纪愿降!
陈氏愿倾尽所有,效忠大將军!
只求大將军宽宏大量,饶我陈氏满门性命!
求大將军开恩啊!”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上已是血肉模糊,声音悽惶绝望。
吕布目光低垂,冷冷地注视著脚下这个卑微乞怜的身影。
“陈元方,我给过你机会。”
“你陈纪但凡有一丝血性,敢奋起反抗夏侯渊,纵然你死於夏侯渊剑下,我吕布亦能念你为国捐躯,忠勇可嘉!
必保你子孙后代享尽荣华!”
“可你呢首鼠两端!
待我大军死伤无数,浴血破城,你才来跪地求饶
天下岂有这般便宜之事!”
“我若今日赦免了你这等无胆无义、投机取巧之徒,我有何顏面面对那些为攻破此城而血洒疆场的將士亡魂”
“拖下去!”吕布大手一挥,“斩首示眾!”
“另,查抄陈氏全部家產,充作军资!陈氏一族,男丁尽数罚没为奴,女眷一律贬为官婢!永世不得翻身,以做效尤!”
“大將军!饶命啊!饶—
”
陈纪的求饶声戛然而止,已被如狼似虎的甲士堵住嘴,粗暴地拖出了大帐。
片刻之后,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悬掛在了陈县的城门之上,那圆睁的双目中,还残留著无尽的悔恨。
帐內一片死寂,那些原本还存有侥倖心理的投降士族,此刻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明白,这位吕布大將军,既有拉拢士族的怀柔手段,更有处置叛逆的雷霆铁腕!
顺我者,未必昌;但逆我者,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