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留下这句话,因为程勇对理人还是比较欣赏的,符合二次元漫画傻瓜的人设,加上身体天赋其实也还不错,加上强烈想要变强的心。
正好适合极限流这样的熔炉,是钢还是铁水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程勇推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时,场馆里的声浪像一堵实体墙一样迎面撞了上来。
观众席几乎坐满了,人声鼎沸,空气里弥漫着爆米花、咖啡和肾上腺素混合而成的复杂气味。竞技台上方的环形屏幕正在播放下一场选手的宣传片,光影在观众席上飞快地掠过,把每一张兴奋的脸都染成了蓝紫色。
他穿过走廊,沿着台阶往上走,在奏流院紫音身边坐了下来。
紫音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竞技台上,但她的姿态和之前不一样了。不是紧张,而是某种更细微的、难以名状的变化——她的肩膀比平时绷得更紧一些,手指搭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在裤缝上来回摩挲。这些细节很小,小到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到,但程勇注意到了。
他顺着紫音的目光看向竞技台。
环形屏幕上,宣传片已经切换到了下一位出场选手的特写。画面里的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浅色练功服,一个马尾辫,松散地垂在脑后,,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的眼神慵懒而狡黠,像一只餍足的猫,看起来无害到了极点,但那种无害本身就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
画面下方打出了他的名字:初见泉。
程勇的目光在那个名字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过头,看着紫音的侧脸。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种笑容不是看到熟人时的惊喜,而是看到八卦素材时的、纯粹的、幸灾乐祸的愉悦。
“哦?”程勇拉长了声音,语气里那种欠揍的调调又回来了,“这不是那个谁吗?”
紫音没有接话,但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程勇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目光在初见泉的特写画面上和紫音的侧脸之间来回跳了两遍,然后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似的,眼睛微微一亮。
“奏流院紫音。”他叫了她全名,语气像是在宣布一个重大发现,“这个该不会是你的前男友吧?”
紫音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瞬。
她缓缓转过头来,看着程勇那张写满了“快告诉我八卦”的脸,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点什么,但又咽了回去。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悠长的、带着无尽疲惫的叹息,那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东西——无奈、自嘲、对年少无知的悔恨,还有一丝被揭穿老底后的认命。
“年轻时候的冲动罢了。”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程勇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
紫音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竞技台上方的屏幕,初见泉的特写已经被换成了另一个选手。她的表情恢复了那种惯常的从容和冷静,但程勇注意到她的耳垂微微泛红——不是害羞,是那种被人戳中了不愿提起的往事时的、恼羞成怒的泛红。
“年少不更事。”紫音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又像是在给程勇一个交代,“被骗了。”
程勇歪着头,一脸“继续继续”的表情。
紫音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她的目光变得有些遥远,穿过屏幕、穿过擂台、穿过场馆的墙壁,落在很多年前的某个她不愿意回忆的角落。
“那是我大学时候的事了。”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段别人的履历,“初见泉比我大三岁,当时已经在格斗圈子里小有名气。长得好看,会说话,出手大方,对谁都是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我当时年轻,以为遇到了白马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