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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秒杀猛虎若槻武士。(2 / 2)

若槻武士的第二拳已经到了。左拳,不是正拳,而是一记从下往上的勾拳,目标是坂崎由莉的肝脏。这一拳的角度更刁钻,速度比第一拳更快,因为它不需要重新蓄力,而是利用第一拳的惯性顺势带出来的。

在若槻武士的战术设计中,第一拳是逼对手闪避的,第二拳才是真正致命的。无数对手都倒在了这一拳上——他们以为自己躲过了猛虎的第一次扑击,却没有意识到猛虎的第二只爪子已经在路上了。

坂崎由莉的身体向右偏移了十五厘米。

若槻武士的左拳从她的左侧腰际掠过,拳风把她的运动背心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腰线流畅的弧度。若槻武士的第三拳已经衔接了上来。右膝,目标是坂崎由莉的腹部。这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在连续两拳之后打出的膝击,因为他的重心在连续两次全力出拳后已经前倾到了极限,这个时候起膝意味着他必须在零点几秒内完成重心的重新分配,这对平衡能力的要求高到近乎荒谬。

坂崎由莉的身体向后平移了二十厘米。她的双脚没有移动,脚掌始终贴着地面,但她的整个身体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从头顶吊着一样,平稳地、流畅地、没有任何颠簸地向后移动了二十厘米。若槻武士的膝盖从她的腹部前方一厘米的位置顶过,带起的气流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一阵凉意。

若槻武士的攻势没有停。他的右拳、左拳、右膝、左肘、右肩、左胯,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变成了武器,从每一个可以想象的角度向坂崎由莉倾泻而去。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节奏越来越密集,整个人的攻击密度像是被某种外力强行压缩到了一个不合理的程度。

他在用他职业生涯中最顶级的攻击节奏,去覆盖坂崎由莉可能存在的每一个闪避空间,用他的力量和速度去压缩她的活动范围,把她逼到擂台的角落,然后——

他没有做到。

坂崎由莉的身体在若槻武士的拳雨中移动着。她的移动幅度越来越小,从一开始的十五厘米减少到十厘米,从十厘米减少到五厘米,从五厘米减少到三厘米。到最后,她几乎只是在原地微微晃动,就让若槻武士的所有攻击全部落了空。她的头部、躯干、四肢,每一个可能被击中的部位都在若槻武士的拳头到达之前的那一瞬间自然而然地移开,移动的幅度精确到毫米级别,不多不少,刚好让攻击从身边擦过。

她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不是从容,不是冷静,不是任何格斗家在比赛中会展现出的情绪。她的表情是——空的。不是冷漠,不是无视,而是那种只有在不需要调动任何注意力就能完成当前任务时才会出现的、大脑处于低功耗运行状态的、近乎冥想般的空白。

她的眼睛甚至没有在看若槻武士的拳头。她的目光落在若槻武士的肩膀上,落在他的胯部上,落在他的脚踝上——不是在看这些部位本身,而是在“阅读”它们传递出来的信息。肩膀的微微内旋意味着右拳,胯部的转向意味着膝击,脚踝的发力方向意味着移动轨迹。这些信息在她的大脑中以一种普通人无法理解的速度被处理、被分析、被转化为身体的本能反应,整个过程快到她甚至不需要“思考”这件事。

若槻武士的攻击节奏开始出现了一丝紊乱。

不是因为累了——他的体能储备足够支撑这种强度的攻击持续十分钟以上。紊乱是因为他的大脑在告诉他一个他无法接受的事实:他打不中她。不是因为她的速度比他快,不是因为她的反应比他灵敏,而是因为她“知道”他每一拳要打向哪里,在什么时间、以什么角度、用什么力量。不是预判,预判是基于对手的动作模式进行概率推测,总会有误差。她是“知道”,像是一个人在看一段已经看过无数遍的视频,下一帧会发生什么,她不需要猜测,因为她已经“看到”了。

若槻武士的拳头在距离坂崎由莉太阳穴三厘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不是他主动停的,而是他的身体在告诉他:这一拳打不中。他的拳头在空中悬停了不到零点一秒,然后迅速收回,试图重新组织进攻。但就在他的拳头收回的那一瞬间,坂崎由莉的右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那不是一个攻击的动作。甚至不能算是一个“动作”。她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的时候,手掌是摊开的,五指微张,没有任何握拳的意图,没有任何发力的预兆,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人从口袋里掏东西时的自然反应。她的右手在空中划过一道极短的弧线,手掌落在了若槻武士的胸口正中央。

若槻武士的身体在那个瞬间感受到了某种他从未体验过的东西。

不是疼痛。疼痛他太熟悉了,他经历过骨折、韧带撕裂、肌肉拉伤、脑震荡,每一种疼痛他都能精确地描述出它的性质和强度。这不是疼痛。这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质的、像是他的身体在告诉他“你正在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作用”的感觉。

那股力量从他的胸口传遍全身,在他的骨骼、肌肉、血管、神经中同时产生了共振。他听到自己的骨骼发出一种低沉的、像是古老寺庙里的铜钟被敲响时的嗡鸣声,他的肌肉在那个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他的视野开始旋转——不是他自己在转,而是世界在他的周围旋转。

他的双脚离开了地面。

坂崎由莉的那一掌,击飞若槻武士的画面,成为了拳愿大赛历史上最经典的瞬间之一。若槻武士的身体从静止状态加速到每秒数十米的速度几乎没有任何过程,就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直接从原地“弹射”了出去。他的身体在空中飞行,双脚离地超过一米,整个人像一颗被发射出去的炮弹,沿着一条几乎笔直的轨迹向后飞去。

一米。五米。十米。二十米。

若槻武士的身体飞过了大半个擂台,越过了边绳,继续在空中飞行。他的后背撞在了擂台的墙壁上,防护墙被他的身体砸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一米的凹陷,墙体表面的装饰材料碎裂成无数碎片,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飘落。

若槻武士的身体嵌在防护墙的凹陷中,静止了大约两秒。然后他的身体从墙上滑落下来,双脚着地,踉跄了两步,靠着护栏勉强稳住了重心。他的胸口正中央有一个浅浅的红印,是坂崎由莉手掌的形状。那个红印的颜色很浅,浅到像是被人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几秒钟后就会消失的那种。但他的表情——他的表情让所有看到的人都沉默了。

若槻武士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他的脸上是空的。不是坂崎由莉那种“不需要思考”的空白,而是一种更剧烈的、更本质的、像是整个认知体系被彻底颠覆之后的、大脑拒绝处理当前信息的那种空白。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涣散,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完全停止了,整个人像是一台突然断电的机器,所有的运作在同一瞬间中止。

虽然他的意志还在线,但是身体却是告诉大脑我不干了,你要上你自己上。

裁判在确定了若槻武士的状态之后直接宣布了胜者为坂崎由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