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禄!你大胆!满口胡言,妄议祖训!实在是太没有规矩了!单凭你今日所言,便该治你忤逆之罪,革除长老之职!”
赵德禄却不急不恼。他漫不经心地抬起右手,将小指伸进耳朵眼里使劲转了几圈,然后抽出来,对着指尖吹了口气。那姿态懒散至极,接着嗤笑一声,语气散漫地说道:
“有理不在声高,你嗓门儿这么大做什么?把老子的耳屎都震碎了。不过,你别说,还挺舒服。”
他扣完耳朵,眼神骤然一凝。眼中懒散尽褪,取而代之地是一种凛然生威的光芒。
他目光炯炯地盯着开口说话的二长老,盯得二长老心头有些发虚,正要开口说话,却听到赵德禄猛然暴喝一声。那声音比方才二长老拍桌子的声音还要响亮数倍,震得大厅四壁嗡嗡作响。
“方通!你什么身份?族长尚未开口定夺,你急头白脸要治我的罪?张口祖训,闭口祖训,祖训是规矩,难道弼銮大人的旨意和族长的决断,就不是规矩了吗?!”
“依我看,该被治罪的是你!先治你一个越俎代庖、擅权妄断的大不敬之罪!”
方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被赵德禄这番直言顶撞堵得哑口无言,气息郁结,却无从辩驳。
眼见二人争执不休,厅内气氛愈发混乱,白兰抬手按住眉心,神色带着几分无奈与疲惫,沉声打断:
“够了!”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在大厅中炸开一道无形的气浪,将方通和赵德禄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生生压了下去。
“当众争执,吵闹不休,不嫌丢人现眼吗?”
一语落下,厅内瞬间鸦雀无声。
白兰放下手,转头看向宋清辞,面露歉意,嘴角浮起一丝苦笑。那苦笑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自嘲。
“倒叫宋长老见笑了。灵族比不得法云宗规矩森严,让诸位看笑话了。我先给诸位介绍一下。”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指向下首位的万俟长老。
“这位是我灵族大长老,万俟谦。万俟长老登岛三百余年,为灵族尽心尽力,事必躬亲,论功绩与勤恳,远胜于我。”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字面上全是夸赞,可那语气中的淡漠却让任何人都能听出,这番夸赞不过是一套漂亮的场面话。
万俟谦并未起身,保持着坐姿微微欠身,脸上始终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眼中的光芒暗了一瞬。
接着,白兰的手移向方通。
“这位是二长老方通,登岛之前,曾是小千界得道高僧,德望素重。他负责岛上的炼器研发,我们来时乘坐的破浪舟,就是方长老改进后的成果。”
此言一出,宋清辞神色未动,依旧淡然自若,可南宫傲与墨羽翎皆是眸光微闪,暗自多看了方通两眼,心中生出几分讶异。特别是墨羽翎,看向方通的目光已经暗含几分警惕。
方通感受到两人的目光,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鼻子重重喷了一口气,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白兰的手继续往下移,指向那个面黄肌瘦,始终半阖着眼的三长老。
“这位是三长老于绍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