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就不知道了。第一个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但唐晨的精神力好，依然能听清！慕学姐自从晋升洞天境之后，长得是越来越打眼，自然有人惦记上了。秦门那边有些人做事不太讲究。
第三个人插话，语气带着点试探：我还听说林震天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被人打断腿了，被人扔回外院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跟那件事有关系。
不好说。不过你们也别往外传，这种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慕学姐现在……
好像还在内院，但日子估计也不好过。说实话，他们从东玄域那边过来，在这边没有根基，全靠自己撑着，遇到这种事也没人给他们出头。
唐晨站在岔路口，听完那几句话，停下了脚步。他知道林震天和慕星瑶是从东玄域的天麓学院一路走到四域八院大比，再一起被送到道一学院的。林震天为人直爽仗义，慕星瑶性格内敛细心，他们来到中域没有依靠，靠自己一步步往前走。
唐晨来中域这一年多，和他们见面的次数不算多，但每一次见面他都能感觉到他们在慢慢适应这里的环境。听到刚才那几句话里提到的腿断了秦门，他停顿片刻，原本朝着石桥的方向转了过去，转向另一条通往外院住宿区的路。
唐晨转过岔路口，脚下的石板路从宽变窄，两旁的建筑从公共区域的规整逐渐变成住宿区特有的错落。他沿着那条路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在一排低矮的院落前面停了下来。
那些院落都不算大，青砖围墙，墙头爬着一些干枯的藤蔓，有几户的门前还晾着衣物。他认出了其中一扇木门，门板上的漆已经褪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头原色。他没有敲门，伸手推了一下，门没有闩，吱呀一声朝里开了。
他跨进门槛的时候目光先落在了院子中央。林震天坐在一把旧木轮椅上，椅子的扶手边缘已经被磨得发亮，一看就是用了不少时日。
他的脸朝着院墙的方向，目光落在墙头那一截干枯的藤蔓上，听到门响才慢慢转过来。他的脸色不太好，不是那种生病后的苍白，更像是一段日子没休息好，眼下带着一圈淡青。
看到唐晨站在门口，他的表情先是顿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然后嘴皮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停顿了片刻，再开口时的声音有些发涩：唐师弟……来了啊。
唐晨看着他那条搭在轮椅踏板上的腿，裤管盖住了大部分，但脚踝的位置隐约能看到一层纱布缠绕的轮廓。他把目光移回林震天的脸上，没有说话，先把门关上，走到他面前，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一碗凉透了的药汤，药渣沉在碗底，显然已经放了一些时候。
多久的事？唐晨问。
林震天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数日子，又像是在想怎么开口。他最终说：两个月了。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还算稳，但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攥紧了一下，又松开。他偏过头，不看唐晨，看着远处墙头那道干枯的藤蔓，像是借着那个方向能把话说得更顺畅一些：那次接了个任务，去西边剿一窝妖兽。本来不是什么难事，但走到半路被人截了。对方蒙着面，看不出是谁，但用的是秦门的功法。我认出那种灵力运转方式，我在内院见过几次，他们的弟子出手时灵力会带一层极淡的灰光，不容易看出来，但看多了就能分辨。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等那句话的尾音自己落干净，他们把我扔回来的时候腿已经断了，还下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