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退热的药糊,能撑两个时辰。”
将银针扎完了,翡翠宁宁剪开一块新的纱布。
李光阴将药膏厚厚地敷在伤口上,然后重新包扎。
勇气站在一旁,看着她们处理着忍的伤势,手一直在抖。
停下了。
翡翠宁宁终于直起身,她将用过的银针收进一只小瓷盒里。
“命是暂时保住了,但接下来他必须绝对静养,一点都不能乱动,不然再这样下去,就真的没救了。”
她顿了顿,看着忍那张苍白的脸,又补充了一句:
“固体的食物也不能吃。
他现在吞不下硬物,只能喝点米汤或者药汁。”
勇气的脸一下子白了,他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和忍分食的鲷鱼烧。
他僵在原地,手指攥紧了裤缝。
以后戒了吧。
还没等勇气自责完,翡翠宁宁接着嘱咐道。
“如果中途再咳血或者发高烧,就叫我们。
如果他想吃喝,先只喂温水,隔半个时辰再喂一点米汤。”
“好。”
帐帘落下,帐子里只剩下勇气和昏迷的忍。
勇气在原地站了很久,炭盆里的火还在跳,把忍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勇气慢慢走过去,在榻边蹲下来,伸手把忍额角那帖退热的药糊按了按,让它贴得更紧一些。
“勇气…”
忍的睫毛动了一下,但没有醒。
“不要,勇气…”
他又在做噩梦了。
香子的式神很快将帐篷的情况传递了过来,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里,娜塔莎正坐在矮案前批阅一叠用寒霜帝国语写成的文件。
“嗨,娜塔莎。”
花若兰探进半张脸,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
“看来这件事得处理一下。”
“是啊。”
娜塔莎放下笔,手指在木案边缘轻轻叩了两下:
“俺在想,要不要分一点兵力过去看护他。”
“这倒是不用那么麻烦。”
花若兰身后闪出一个人影,和奥尔加谈了什么的,陈敛刚好路过这里,他现在四处走走,像是想把之前出不去的憋闷全都补回来。
“让宫本家他们看着忍先生就好了。
本来就和他熟,还都会武功,比调女兵过去更合适。”
娜塔莎愣了一下。
“可宫本家除了宫本无量现在都是犯人啊。”
“那又有什么关系,女王陛下,您现在要复国,人当然越多越好。”
听见娜塔莎女王的犹疑,陈敛微微一笑。
“而且你看勇气先生着急的样子,忍先生有个三长两短,他的反应一定是最快的。”
“我也觉得合适。”
这时候,在帐篷里批奏书的米通开口了。
“毕竟现在是非常情况,拴着战力太浪费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而且,杀维克托大人的美人鱼还没关着呢,这对雪男不公平。”
等等,米通大人,你这有点公私不分明了吧。
“皇子殿下,你怎么想呢?”
娜塔莎的话让花若兰回过了神,但看着陈敛“君子以成人之美”的微笑和米通灼热的视线。
高傲的皇子殿下妥协了。
“我觉得也行,毕竟宫本家的那几位恪守武士道,跑不了…而且就算跑了,我们也有能力把他们抓回来。”
听到这话,娜塔莎点了点头。
“行,陈敛,你去通知一下他们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