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预料到雅里洛的反应,东条辉彦闭上了眼,雅里洛手中的折扇被风吹开了。
他们在说什么?
正当玛瑙若水紧张推测时,雅里洛注视着东条辉彦,自己说了出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一共有三个选项,还剩下那个选项,应该由我们占掉吗?”
祂说这话时在笑,蜜糖色的瞳孔弯成月牙,像是真的在认真考虑一个合理的提议。
“说得倒是也有几分道理。”
东条辉彦没有出声。
他的嗓子早就坏了,只有无声的气流从烧烂的喉管里挤出来。
但那气流掠过雅里洛手中的折扇时,扇面轻轻一颤,展开时带起的风声里竟裹着字句,就像是风自己在说话。
“但辉彦,我怎么觉得你是因为阿努廷没人选,在可怜他呢?”
祂用扇尖点了点台上。
拉维的八条手臂撕裂空气,珊瑚瑾的罗刹之臂硬接硬挡,骨刺已经裂了四根。
玛瑙若水仔细地看着珊瑚瑾的状态。
还行,阿瑾撑得住。
凭着二人多年的默契,玛瑙若水在台上和珊瑚瑾交流了一下。
因为要找黑心鲛,所以我得拖延时间哈?
读懂了玛瑙若水的指令,珊瑚瑾看了看几次都差点被杀阿努廷,不着痕迹地攻击拉维救他。
“阿努廷,现在可就喜欢不上你的拉维哥哥了哈~”
这个女罗刹比想象得能打。
雅里洛不可能不注意到珊瑚瑾,所以就算是打算把握剩下的选项,他有些不能理解东条辉彦的选择。
“阿努廷只是个愚蠢的人类,撑不了多久。”
东条辉彦抬起了头。那只红色的眼睛在阴影里亮了起来,赫眼的光芒像是一根烧红的针,刺破了冰窖的昏暗。
“剥夺…可能性罢了。”
雅里洛顿了一下,把折扇收回掌心,往藤椅上一靠,视线重新落回台上。
“好吧,就这样吧。”
东条辉彦垂下了那只红眼。
雅里洛不再看他,撑着下巴欣赏着一人二罗刹的舞蹈。
纱织,裕太的茶具也该送到了吧。
想到这里,祂笑了。
前戏马上就结束了。
玛瑙若水坐在椅子上,手指搁在膝上,眼睛看着台上,脑子里却在翻另一件事。
东条辉彦为什么选阿努廷?
他是哪边的?
阿瑾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想到这里玛瑙若水转向同样在思考的百里长风,他从刚才起就不对劲,一直盯着地面,脸上的青筋隐隐暴起,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怎么了,百里长风?”
“通灵蚂蚁…少了几只。”
百里长风相信阿努廷给的地图,所以他在第一次扑空的时候一直没有放弃寻找。
帕拉迪只有可能被藏在冰窖,因为那是个既不会远离拉维也不会让拉维受帕拉迪影响的地方。
“虽然很微妙,但从某一次开始,搜索那里的蚂蚁就开始少了。”
听到玛瑙若水眉头一皱。
“是死了吗?”
“绝对不是。”
百里长风摇头,他看不见那些蚂蚁去了哪里,于是就动用了别的感觉。
“死蚂蚁是不会觉得冷的,也不会尝到甜味。”
玛瑙若水立刻明白了。
就算是因为冰窖冷百里长风才感觉到冷,甜味就无法那样解释了。
“看来,你的蚂蚁找到了。”
“嗯,而且看样子是帕拉迪想办法把它们吸引过来的。”
百里长风点了点头,只不过他有些疑惑。
是什么把蚂蚁吸引过去的?
是帕拉迪身上带了什么甜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