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人又齐声拜谢:“谢教主!”才一齐站起。
“诸位,”任我行目光在林平之等人面上一一扫过,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才缓缓道,“十三年前,老夫立东方不败为副教主,令他主持教中一应事务。”
“岂料,这厮野心勃勃、贪得无厌,竟处心积虑、阴谋暗算,最终侥幸窃得教主大位。”
天门道长和莫大先生互望一眼,均感疑惑,不知任我行在自己这班正道之人面前谈他魔教教主更迭之事作甚。
只听任我行继续道:“老夫其时本就已有心将教主之位传他,既然他自己夺了去,倘若能够励精图治,将神教治理得兴旺发达,上不负祖宗,下不负教众,那便由他。”
“却不料,这厮窃得大位之后,终于露出了其本来面目,为所欲为、不恤人言、宠信奸佞、排除异己、倒行逆施、祸乱教规……”
“不过十余年,他便将偌大的神教弄得到处乌烟瘴气、人心惶惶,令教中谄媚阿谀之徒当道,忠正仁义之辈受害。”
“不仅如此,他还在武林中搅风搅雨,到处竖敌,令得江湖上人人谈东方而色变。”
“正因如此,老夫才决意重出江湖,再掌神教,拨乱反正,令日月神教重归秩序,使江湖各派复得安宁。”
令狐冲听着任我行说话,面上不禁流露出古怪之色,转眼看向任盈盈。
这可不像是他所认识的任教主能够说出来的话。
在他的印象中,任我行虽是魔教教主,但却一向大气磅礴,堂堂正正,直来直去,从来不屑于耍什么阴谋诡计,说话也从来不绕圈子。
任盈盈亦是一脸茫然之色,见他看来,便微微摇头,表示不解。
令狐冲又转眼望向对面的向问天。
向问天微微摇头,眼神示意,让他继续听下去。
任我行继续道:“老夫重出江湖不过一年,便有神教十大长老之六、十二堂之八,主动归附,可见东方不败倒行逆施,早已众叛亲离。”
他语声微顿,转向岳不群,道:“江湖仇杀、武林纷争,多因门户之见而起。武林之中若无门户宗派之别,则天下一家,人人皆如同胞手足,种种流血惨剧,十成中至少可以减去九成。”
“数月之前,岳掌门在嵩山五岳大会上所说的这一番话,当真是振聋发聩,极有见地。”
“这几个月来,老夫时常深夜难眠,望月冥思,越想越觉得,岳掌门这话实在太有道理了。”
“这百余年来,我日月神教与你们五岳剑派浴血厮杀了不知几百次,为此死伤了不知几千几万人,不知多少英雄豪杰英年早逝。”
“追溯其根源,不就是门户宗派之别所致么!”
“因此,老夫便响应岳掌门之号召,意欲合并武林中的宗派门户,以弥合异见,减少纷争。”
“所幸,老夫在武林中倒还有一些微不足道的影响。”
说着,他伸手一指周围的千余左道豪雄,道:“这些兄弟原本分属于不同的帮派门户,彼此之间难免有一些龃龉,甚至有些人相互之间还有仇怨。”
“但他们现在都已加入我日月神教,同为教中兄弟,相互之间便没什么不能谈的,大家坐在一起,喝一顿酒,过去的那点儿恩怨,便即一笑而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