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的陈铭一听这话,立马不乐意了,赶紧开口辩解。
“爹,你这话可不对啊!”
“我从小到大再不懂事,也懂长幼尊卑,从来不会跟长辈顶嘴动手。”
“二叔喝多了拍我两下、踹我两脚,那都是长辈教训晚辈,压根不算事。”
“你好好教训二叔就行,可别无缘无故把我也扯进来啊!”
陈建国回头瞪了陈铭一眼,不耐烦地摆摆手。
“你给我闭嘴!小瘪犊子,这里没你的事,别瞎插嘴!”
“我跟你二叔唠正经事,轮不到你在这搭腔辩解!”
话音落下,陈建国不再搭理陈铭,伸出粗糙有力的大手。
一把死死薅住陈建军的脖领子,猛地用力一拽一摔。
陈建军一百多斤的身子,直接被硬生生从土炕上拽下来,狠狠摔在地面上。
“噗通”一声巨响,他结结实实摔了个四脚朝天、大仰八叉。
后背磕在硬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躺在地上不停“哎呦哎呦”叫唤。
外头的李秋凤听见动静,再也不敢在外头等着,慌忙小跑进屋。
一眼看见自家老爷们摔在地上痛苦哀嚎,心里瞬间揪得生疼。
赶紧快步上前,伸手吃力地把陈建军从地上搀扶起来,小心翼翼扶回炕边坐好。
“大哥,你轻点下手啊!”
“他喝得烂醉,浑身都麻了,压根不知道疼,再给摔坏、磕伤可咋整?”
李秋凤红着眼圈,小声替自家老爷们求情,满心都是心疼。
陈建国看着她这副护犊子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扯着大嗓门数落。
“你瞅瞅你!就是你平日里太惯着他,把他惯得一身臭毛病!”
“都作孽作到这份上了,你还舍不得让他挨揍、受点教训?”
“秋凤啊,你真该跟你大嫂好好学学!治自家老爷们,就得有手段、有脾气!”
“他现在敢赌钱败家、不顾家,你早该拎着擀面杖,狠狠给他脑袋来两下!”
“真是太心软、太老实,一点都不像咱老陈家硬气的性子!”
李秋凤垂着脑袋,眼眶通红,眼圈湿漉漉的,满心委屈却说不出口。
“大哥,我是真下不去手啊……”
两口子恩爱十几年,从来没红过脸、拌过大事嘴。
她打心底疼惜丈夫,只当他是一时糊涂沾了恶习,还满心盼着他浪子回头、改过自新。
从来没想过,要动手打骂相伴多年的枕边人。
“你下不去手是吧?我能下得去手!”
陈建国态度强硬,半点情面不留。
“咱爹妈活着的时候,千叮万嘱,老陈家的人,死都不能沾赌桌!”
“这恶习绝对不能惯着!今天必须给他掰过来,半点含糊不得!你赶紧起开!”
李秋凤被大哥一身的戾气震慑住了,不敢再多求情,默默松开搀扶的手。
乖乖退到一旁,站在陈铭身边,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
陈铭看着紧张忐忑的二婶,笑着开口宽慰。
“二婶,你就放宽心别管了。”
“我二叔皮糙肉厚、体格结实,压根挨得住揍,没事的。”
“我爹心里有数,就是让他长长记性、受点教训,绝对不会真打伤他。”
话是这么说,可李秋凤心里依旧七上八下,始终放不下心。
这边话音刚落,陈建国伸手一把拽起蔫蔫巴巴的陈建军,把人扯到自己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