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李嫂伸长脖子朝里面喊。
“先生,太太,阿曜妈妈回来了。”
沈北清没做声。
傅缈一边答应“太好了”,一边走过来迎接。
她一脸真诚的质朴感,眼带泪光看着秋实,“快进来,北清等你很久了。”
没见过这么令人作呕的人。
秋实忍无可忍。
竖起包包抡起打过去,铲开傅缈挡路的胳膊,话都懒得搭一句,从她旁边穿过去。
这……
傅缈向沈北清投去无辜受伤的眼神。
她耸了耸肩。
好心没好报,看到了吗?
她对秋实好,热情相待,真心关怀,可是秋实……一头公牛,粗鲁又粗野。
沈北清的脸色变黑了。
原本期待前妻从娘家吃了瘪回来,投进他怀抱说后悔离婚了,想回他身边,求他带她回他给她的家,她已经懂得好好珍惜,以后会乖乖的,继续贤良淑德,做他的好太太,和他一起到白头。
没想到……
前妻这死女人,她居然……拿包包打缈缈。
缈缈怀孕了!
她怀着他的孩子!
秋实不知道吗?
她怎么敢?
死女人真是……无法无天了。
行为如此粗暴。
闹离婚前后秋实简直变了个人,一再刷新他对她的认知。
也是够了!
秋实当然看得见沈北清什么嘴脸,她没理他半分,沈曜住在二楼,她就爬步梯子上楼,去看自己的儿子。
失明的沈曜今晚再受沈北清的第三者刺激,精神状态不知多糟糕。
身为母亲,心疼得要窒息。
留在楼下客厅的沈北清和傅缈,视线从楼上收了回来。
傅缈委委屈屈,“阿曜妈妈这是怎么了?变得面目全非,好可怕。”
她湿漉漉的眸子看着沈北清。
“阿曜妈妈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李嫂捧着傅缈被包包打了的手臂轻揉,顺带接话,“离婚后的女人,往往将懊悔、不甘心、愤怒转化为情绪,极端的发泄。我见过一个富太太离婚后逛超市偷东西,被逮到了,安保问她原因,她说离婚了,心里不平衡,无处发泄,就自己找个渠道。”
傅缈意味深长的看着沈北清。
“这么说,阿曜妈妈也是在发泄情绪。”
不同的是……
“她很幸运,有深情爱她的前夫。”
傅缈温柔多情的朝沈北清抿笑,“你太好,阿曜妈妈的气就朝你撒了。”
沈北清这是当上了出气筒啊。
要不是他这么好,秋实的发泄地点应该在外头。
她也会像别人那样去超市偷东西,或者偷人,偷别的,发疯的宣泄。
火拱得够旺,沈北清的脸色凝固成浇了墨汁的冰块。
傅缈善解人意的蹲到他前面。
抬头仰视,眼波流转,抚着他膝盖安慰,“好心疼你,不可一世的男人为妻子自甘降尊、真心付出,她却把你当出气筒,抓住你对她余情未了软肋,肆意的拿你发泄。”
沈北清眼帘下垂。
受伤的目光扫向地板。
傅缈轻按他下巴,柔柔摩挲,“别难过了,有办法解决的,今晚就让阿曜妈妈搬出去好了,她这样不尊重你,显然是当下的处境给她的教训还不够。”
暴风雨再猛烈一些试试。
打压再狠一点瞧瞧。
“很明显,阿曜妈妈,她身上长刺了,只有艰难困苦的生活磨掉她的刺,她才会后悔,服软,回头臣服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