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祥的预感袭来。
沈曜不由得哽咽。
“亲爱的~宝宝~你……你的伤久治不愈,你的抑郁症毫无改善,对吗?”
天呐!!
他的女人得多严重。
前前后后治疗这么久了,她还是虚弱消沉的。
自责得要死!
他把心爱的女人拖累成什么样了。
要不是他重伤,躺尸重症监护室十几天,风华正茂的年纪搞成植物人,心爱的女人因他内耗患上郁抑症,他还不争气,苏醒过来眼睛又瞎掉,深深刺激女友,害她精神世界垮掉撞伤了自己,她的身体就不会糟蹋成这样。
她才20岁啊!?????
花一样的年纪。
被他给毁了。
对不起!
wu~情绪即将失控,沈曜手捂嘴巴堵住。
自己消化内疚感,消化他对心爱的女人的心疼。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祁遇冷淡的发声。
“我的身体情况,就那样。”
沈曜一个激灵:“哦!老样子吗?”
“是啊。”
都是他的罪,把她害成这样。
下一刻,祁遇发出心灰意冷的哀叹:“分手吧,沈曜。”
什么(???)?!
五雷轰顶。
“不要啊!遇遇……”
沈曜按住碎裂的心脏:“不要离开我!”
可是……
祁遇万念俱灰:“抱歉!陪你走了这么久,我实在……坚持不住了。”
那头“嗷”,失声痛哭。
还能说什么……
自己把祁遇拖累成这样,他罪不可恕。
沈曜抹了把脸,含泪回复:“行吧,我不给你添麻烦了。”
“对不起!沈曜。”
“你不用向我道歉,是我辜负了你,许诺要守护你一生一世的,结果我……没尽到责任,反而……”
成为她的累赘,耗了她这么久,让她受苦受累。
沈曜吸了吸鼻子。
“亲爱的宝宝,你做得已经够好了。”
祁遇没在他躺尸重症监护室期间抛下他,这已经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女孩。
换成别人,得知他颅骨骨折,脑内伤,经历十几个小时手术,重度昏迷,医生下达死马当活马医医嘱时,就得连夜跑路了。
更别说,后来他又失明……
沈曜感慨:“你能陪我走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
“再见,沈曜。”
“再见,我亲爱的深爱的祁遇。”
“祝你早日康复。”
“祝你幸福。”
挂断电话。
嗷……
沈曜一头栽回枕头上,情绪失控,又哭了。
眼泪似开闸的洪水,冲刷着凹陷的枕头。
“小纾!嗷嗷嗷……”
“小纾!快过来。”
“过来啊,来陪我。”
“你快点来陪我……”
哭声震动卧室,悲伤漫天,可是,俞知纾听不到他的哀叫。
此刻俞知纾在时婉家里。
她和大家一起,待在陆熹城的卧室。
陆熹城做针灸治疗,时婉行针,盛安抱着水杯趴陆熹城枕头边,小手抚着他的发丝,满眼的关爱。
盛世站在父母中间的位置,两边照看着。
一家人的后面,站着拄拐杖的陆耀峰,陆耀峰身后,他西装革履的老秘书陪护。
老秘书后面,两个保姆阿姨手支棱着,随时准备干活。
俞知纾站在最后面,手紧紧捏着,手心直冒冷汗。
“好了。”时婉下完针。
她直起腰,拢一拢陆熹城的右臂。
“你感觉怎么样?”
陆熹城仰着脸笑,“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