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天查出怀孕,身体就不像自己的了,总有一股酸胀感充斥着鼻腔和眼眶,时时刻刻提醒大脑自己想要流泪。
她一直在忍。
强忍。
忍住不要哭。
哪怕因戚焰动作过分粗暴致她黄体破裂、宫腔镜手术才做完半个月,又要面临倒霉的意外怀孕,自己买药流产,她都忍住了眼泪。
可是现在……
忍了两天的泪决堤了。
年画抬着泪水充盈的眼,面对戚焰。
“你怎么来了呢?”
她刚说完,戚焰的手抬了起来,搂住赵一杳的水蛇腰,“杳杳不舒服,我陪她来看。”
杳杳不舒服,他就要陪着来医院。
那她怀着他的孩子,药流不全,大出血,腹痛要死掉了,又算什么?
她这情况,不比杳杳严重吗?
正经历着被撕碎的痛,戚焰向她提要求,“下一个做检查的是你,你让一让,给杳杳先做。”
什么?!
年画睁大了泪眼。
她是吃了米非司酮,流产不全,腹痛,属危急患者,还让她给站那儿好好的赵一杳让位子?
“我太痛了,不能让。”年画眼移到一边,无法再与戚焰对视。
戚焰一脸痞笑,“都说了,一回生二回熟,你有经验了的,什么痛啊,手术台啊,你都经历过,心里有数不是。”
戚焰搂赵一杳水蛇腰,把她拉拢一些。
“而杳杳不一样,她细皮嫩肉,娇气金贵,一点不能忍耐,也不能吃苦。”
年画被惊天的话雷得瞠目结舌之际,戚焰搂着赵一杳往检查室门口送。
“你,等等!”
戚焰和赵一杳双双回头,赵一杳甜美一笑,“谢了,年小姐。”
“你……不是……”
她没有说让啊!
胳膊拧不过大腿的无力现场。
戚焰宽厚的胸膛撑着赵一杳,临进门,赵一杳摘下肩挎小包,戚焰勾上包带,帮她拿着。
“别怕,我在外面陪你。”
赵一杳抿嘴笑,“超爱你~”
“乖。”
“嘻嘻~”
年画呆愣着,直到赵一杳检查完,戚焰又动起来,去门口接人。
她就看着戚焰搂赵一杳水蛇腰照顾上。
“怎么样?疼不疼?”
“第一次做妇科B超,好害羞,也好怕。”
戚焰揉赵一杳的头,“都过去了。”
医生送检测报告出来,站在门口喊赵一杳。
“这里。”戚焰马上伸手接。
他拿上赵一杳的检查单,搂着水蛇腰,带上她,边走边看。
被遗忘的年画,像空气留在原地。
医生接着喊,“年画进来。”
“噢……”
她扶着椅背,手捧肚子,慢慢起身。
腰挺直那一刹那,血似水管爆破,冲击卫生棉,热乎乎的液体将她身下淹没。
她都不敢走路了。
医生还要求她脱裤子。
工作性质的机械性声音,生硬。
“脱一边!自己拿张垫子垫好!躺上去!”
怎么剥离与身体黏连的卫生棉……
将身体从被淹没之中撕出来,大脑已经轰鸣了,手哪里下得去。
她慢吞吞的。
“年画!你在磨什么?后面多少患者等着!”医声吼了起来。
另一个医生甚至放话,“你到底做不做?不做就出去,换下一个进来!”
呜…
唔……
崩溃的第一时间立马咬死嘴唇憋回去。
忍着恐惧,浑身哆嗦着撕粘在身上的裤子。
躺上去的第一时间,手横放眼睛上遮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