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诛心啊!!
突然间沈北清身上的力气都抽干净了。
发软的腿撑不住身躯,他驼下了背,黑亮的大背头倒插胸间,脸埋着,大口大口换气。
这时候,谢文山的库里南杀来。
咻……
从他身旁开出去。
车飚得太快,尾气冲天。
漫天气流裹着尘埃,他大张的嘴吸了灰,充胀胸腔,所经历的,是有生以来从未经历过的痛苦。
那车上,载着他的妻儿。
妻子是他二十年前一眼相中、费尽心思、下逆天聘礼娶回家做他大宅主母的女人。
她与他风雨同舟,共进退。
秀外慧中,贤良淑德,美貌保质期超长的好女人。
儿子是他与小娇妻度蜜月时怀上、在他对妻子爱至浓时生下的,称得上他们的爱情结晶。
妻儿,与他的生命相关的人,今晚走了。
沈北清抬起受伤的眼望。
绿道上,剩下路灯和老树。
灯光照树梢,地上碎影连片。
车不见了。
他得知道妻儿去了哪里。
给时婉或是陆熹城打电话显然要引起新一轮的攻击和羞辱,沈北清弓着腰翻盛安的电话号码,将希望投向纯真无邪的小侄女。
“喂…安安。”咧嘴一笑。
盛安软乎乎的喊人:“大舅舅好~”
“欸,乖,小公主,舅舅有点事想问你。”
“好的,你问吧。”
“那个,我看到你……前舅妈出去了,这么晚,他们外出做什么啊?”
盛安糯叽叽的声音回复:“搬家啦~”
什么(*???*)?!
要死了!
秋实带沈曜搬起走了,他们明晚的大party还怎么举行?
跟傅缈共同策划,商量好了的,要把沈曜的同学、朋友、社交圈里的阿猫阿狗,但凡与他沾边的,都请来,轰轰烈烈宣传他。
沈曜的女人抛弃了他,转头跟他的真命太子哥哥搞上。
这可是轰动全城的特大新闻。
驯服沈曜有望了的。
天知道说风就得雨的沈董事长计划落败有多上火。
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离掉的秋实,真的“离掉了”,她不会回来了。
秋实今晚就跟初恋走了。
沈北清心头踹上了个大梗,带刺的巨石压着他,重得他背不动。
好累。
他想缓解,刺就扎他。
他又疼。
毛刺在身上搓来碾去,心如猫抓,耿耿于怀。
蓦地,他拔腿朝家门跑去。
此时,坐在家里的傅缈母子俩正在畅想明天。
“俊霖,你再看看,妈妈有没有漏掉谁。”
沈北清非常重视对嫡长子的赶尽杀绝,傅缈非常体贴的办理,她把明晚出席宴会的客人列了名单。
满满一页4S纸,递给沈俊霖看。
嗯!
做得太好了。
不愧是他的妈妈。
“人员很全面。”
“考虑到位。”
与沈曜沾边的人都来了,明晚,就是大家见证他的耻辱、他头上长草原昭告天下的时候。
非虐死他不可。
当流言蜚语漫天,沈曜被全天下的羞辱淹没,秋不知心疼成什么样。
她为儿报复,怒火就要朝沈北清喷。
两人敌对,厮杀,干个你死我活。
沈北清的复婚希望,死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