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杀了过去。
从21栋出来的祁遇,还来不及收敛慌张。
她把小包换到另一只手上。
匆匆忙忙抓两下包带。
支棱着的手无处放,一下按到后脑勺,又抓抓头发。
“怕什么?”同行的苗颖挽上祁遇手臂。
离得近了。
当着秋实,祁遇没接苗颖的话。
祁遇的窘迫,秋实全看在眼里,到了这个地步,祁遇母女与她成仇了。
双方的关系可以说不共戴天。
祁遇母女黑着脸,目不斜视地走,不把她放在眼里。
秋实也当对方不存在,走自己的。
双方错肩而过。
年轻的祁遇按耐不住,“怎么会在这里遇到她?把我吓死了。”
苗颖似乎是掐了下祁遇,声音下压着教导,“稳重点,你都要进沈家做主母的人了,一点小事慌慌张张不像话。”
接着。
苗颖冷哼,“怕她做什么?丧-家-犬。”
祁遇哆嗦,“我知道她被缈缈阿姨取代,沈家把她赶出来了,可是,她毕竟是沈曜的妈,当过我两年的婆婆。”
苗颖嗤笑。
“你也不看看她那狗熊样,大热天,拖个行李箱,不晓得才被哪家撵出来。”
怕她个灯!
就秋实现在这样子,地砖缝里的蚂蚁,她们跺跺脚就能踩死。
祁遇声音发抖,“妈妈,你是说……沈曜他妈没去处了,她被二次抛弃?”
“肯定噻。”
看看秋实的精神面貌。
“她眉头紧皱,脸色发白,走路脚都踩不实,明显是深受打击,被什么人欺了。”
再说秋实的处境。
“她儿子被沈北清当众废掉,熹安医院开业典礼上来自各行各业的顶尖人物见证被废过程,又传到了网上,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沈曜又残又没用,儿子稀耙烂,她一个弃妇,谁稀罕,她能有什么归宿。”
说到这里,逮到了发挥点。
又骄傲,又高兴。
骄傲的是,女婿沈俊霖取代了沈曜,女婿金贵雄霸,女儿妻凭夫贵,攀上了枝头。
高兴的是,秋实的落魄给她们制造出无法言喻的爽感。
对自家有利。
苗颖给傅缈打个电话过去。
一番问候之后……
苗颖告诉傅缈:【亲家,我刚刚遇到秋实了。】
自全国皆知沈曜被废之后,傅缈一直关注着秋实母子的动态,可惜,还没得到他们的近况消息。
这下有了,好一个激动。
【她在干什么?状态怎么样?跟什么人在一起?】
有没有影响到她的儿子沈俊霖?
这点特别重要。
沈氏家族聚会即将到来。
最后一步了。
苗颖把与秋实相遇所看到的情况,原原本本告诉傅缈……
末了。
她总结:【秋实半点比不上你,地位被你取代,经营20年的家双手奉给你,伺候了20年的老公,不念她,心反而只在你身上,她现在啊,飘在外头,就是只丧家犬,狼狈不堪。】
没看到沈曜和秋实一路。
苗颖又挖苦沈曜:【眼睛看不见的那位,处境还不如他妈。】
沈曜不知狼狈成什么样了。
哪里会是沈俊霖的威胁。
他沈曜,根本不具备竞争力。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