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翁杜莎家族剩下的几只大猫小猫意外身亡了,那么曾经和翁杜莎家族有联姻的家族自然可以顺势入主,这个诱惑力太大了。
但是同样的,一旦将这剩下的孤儿寡母给逼急了,把家里面的千年老尸挖出来,那么大家都要好好的吃上一壶。
这个情况下皇室下场不仅仅是害怕翁杜莎家族倒向其它势力,更是害怕有人将孤儿寡母的逼到了墙角,然后让对方来个天地同寿。
这种比瓦林国祚还要长的家族,鬼知道地下室里面都埋着些什么大宝贝。
就在少校思考着的时候,贺卡则是将目光放在了对面的那个少年的身上,这家伙不应该在这里啊。
“很意外?”
还未等贺卡开口,他面前的那个少年,就已经似乎看懂了贺卡想要问的问题。
他过于瘦削的身体不久前才完成了一次拔高,这让抽条过快的他彻底的脱离了孩童的圆润。
脸颊上的婴儿肥快速被消解殆尽,留下来的是紧贴着骨头的皮肉,以及无法随着消瘦而落下去的骨架。
那几位随行的少尉应该已经是遇到了门槛,甚至可能是困顿了一段时间的学徒,贺卡在那几人的身上感受到的是一股如同倒下树木一般的死气。
这些少尉继续留在这里也已经无法继续前进了,因此被军队挖走并不让人感到多么的意外。
即使他们留下来,按照之前的经验,最好的结局也就是在魔法学院获得一个高级助理的位置罢了,也就是贺卡之前拿到风之颂章的那个施法学徒的位置。
这样看来,进入军队虽然可能少了一份安稳和自由,但是却可以获得更加稳定和可观的晋升途径。
从这点来看,这个选择也并不那么的难以让人接受。
这几个少尉中年龄大一些的,已经在脸上有了浓密的胡须,身体相比较于贺卡面前那刚刚抽条的少年来说,也壮实了不少。
而贺卡对面的这个少年,则与后面几人格格不入,他的精神力尚未平复下去,依然像是一锅正在咕噜噜沸腾着的浓汤。
贺卡现在也大概理解当初卡尔第一时间就发现这个少年的原因了,没有进行任何系统性冥想法修习,但是精神力已经到了三点几的对方,在幕布之后是可以被观测到的。
如果说完成了冥想法的施法者们就像是一面面悬浮在幕布之上的镜面,平时在幕布之上几乎无法发现他们的存在。
也只有他们施法的时候,才可以通过那变动的幕布,反推出来对方的存在。
那么面前这个还没有彻底完成冥想法的少年,则就像是一个咕噜噜冒着泡泡的水井似的,他的精神力别说平整了,连基本的收束都没有做到。
不过贺卡仔细的计算了一下,对方入学之前还没有进行系统性的学习,从当时到现在也就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罢了。
对于一位学徒来说,需要进行瓦林语,汇卡语两门语言的深度学习,然后还需要进一步完成基础的魔法理论学习。
在这里面还能抽出来进行冥想法学习的时间并不算多,只是这些是对那些普通学徒的,对于对方来说,这个进度还是有一些太慢了。
“确实,理论上来说,你不应该在这里,我听说你是被签约的学徒,一般来说你现在应该还没有到被清退的时间吧。”
贺卡转头看向了那个少校,看来他需要收回之前的判断了,皇室不可以单纯的成为魔法学院里面那些施法者的小钱包。
截然相反的,他们似乎已经将链子,悄悄的拴在了那群施法者的脖子上。
这群军方的人,胆子当真是肥嘟嘟的啊,居然把卡尔-皮埃尔都不敢撬的人给撬过来了。
“家里面出了点事情,你呢,我之前在外面没有看到你。”
贺卡对面的少年主动打开了话题,但是却不准备继续深入自己这边的事情,显然这事情算是他的伤心处。
“暂时进入法塔了。”
听此,少年的神色又黯淡了不少,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怕,但若是再配合上其他人的成功,那么就太让人感到难过了。
“哦。”
贺卡对面的少年彻底的低下了头去,但是少年身边少校的眼睛却闪亮了起来,毕竟快乐这东西是守恒的,一旦一个人失去了它,另外一个人就会得到它。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这两个少年听起来像是一起入学的,但是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他后面再问就是了。
但是面前的这位家伙却是必须要好好抓住的,毕竟是炼金学派的高材生,哪怕看起来不怎么正统,但是依然有拉拢的意义。
最重要的是,一旦可以将翁杜莎家族的小少爷给拉入到了新队伍里面,以后他们还不是横着走。
最重要的是,海军的那群家伙以后估计都不会再卡他们的船只问题了,开什么玩笑,他们手上可是握着翁杜莎家族的少爷呢。
“想飞吗。”
“嗯?”
原本以为谈话已经结束了的贺卡听着这突然就起飞起来了的话题,大脑有一瞬间的打结。
“军方这边有一个新玩意,招募这些小家伙就是为了这东西,它可以让你……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