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团录制最新物料,主题定为“神秘嘉宾探班”。
游思铭带着戚许和方一鸣提前三小时溜进化妆间。
“粉底打厚点,皱纹多画两条,”戚许指着镜子,“最好老得他们认不出来。”
隔壁休息室四个弟弟翘着二郎腿吃薯片:“嘉宾能有多神秘?总不会是退休老干部吧?”
当三个白发老人拄着拐杖颤巍巍出现时,俞硕的薯片袋啪嗒掉在地上。
陈晃盯着老人眼角的皱纹突然站起:“你……”
——方一鸣假胡子被俞硕一把薅了下来。
策划老师盯着白板,手里的马克笔都快捏出汗了也没憋出个新点子。这已经是本月第五次策划会议了,上面要求创新,
“要不咱们再来一次恐怖主题?”旁边的小助理怯生生提议。
“上次稚元被吓得好几天不敢一个人睡,阿许哥差点没把我头拧下来。”策划老师揉着太阳穴,“再来一次,他们七个能联手把我给解决了。”
正发愁呢,休息室门被推开了。游思铭带着戚许和方一鸣溜进来,三个人脸上挂着神秘兮兮的笑。
“老师,我们有个主意。”游思铭眼睛亮亮的。
戚许接话:“保证新鲜,还能有话题度。”
方一鸣在后面点头如捣蒜:“特别有意思,真的!”
策划老师像抓到救命稻草:“啥主意?快说快说!”
三个哥哥互相使了个眼色,最后由游思铭开口:“我们仨提前化妆成老人,不告诉那四个,就说有神秘嘉宾。到时候看他们什么反应,肯定有意思。”
策划老师眼睛一下子亮了:“这主意行啊!既不会吓到人,又有节目效果!”
“那就这么定了?”戚许笑着问。
“定了定了!我这就去安排化妆师!”
三个小时后,化妆间里。
“粉底能不能再厚点?皱纹多画两条!”戚许指着镜子里的自己,“最好老得他们完全认不出来。”
化妆师小姐姐手都快抽筋了:“阿许哥,这已经够老了,再老就真成百岁老人了!”
游思铭在一旁对着镜子调整假发:“得让他们一眼看不出来,但又隐约觉得眼熟,这样才能有那种‘咦?这老人怎么这么面熟’的效果。”
方一鸣已经化好了,对着镜子做各种表情测试妆容牢固度:“这胡子粘得牢不牢啊?别一会儿被俞硕那小子一把扯下来。”
“放心,专业胶水,除非用卸妆油,不然撕不下来。”化妆师信心满满。
三个人化完妆互相打量,差点没笑场。游思铭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爷爷,戚许戴上了老花镜还加了老年斑,方一鸣则是贴了一脸白胡子,拄着拐杖走两步还真的有点颤巍巍的感觉。
“记住啊,千万别露馅了。”游思铭最后叮嘱,“装得像一点,声音也得变一变。”
“知道知道,咱们可是演员。”戚许推了推老花镜,突然压低声音变了语调,“怎么样,像不像退休老教师?”
三个人笑作一团,又怕把妆笑裂了,赶紧忍住。
隔壁休息室里,四个弟弟对此一无所知。
俞硕翘着二郎腿吃薯片:“你们说今天的神秘嘉宾能有多神秘?总不能是退休老干部吧?”
陈晃抢过他手里的薯片:“管他呢,有薯片吃就行。不过策划老师这次口风特别紧,一点消息都没透露。”
陶稚元窝在沙发里刷手机:“我猜可能是合作过的前辈?但是没听说谁最近有空啊。”
纪予舟眯着眼睛:“我总觉得有诈。上次整蛊咱们还没长记性吗?这次说不定又是什么套路。”
俞硕耸耸肩:“总不能比上次还过分吧?稚元都被吓成那样了,他们敢再来一次,阿许哥第一个不答应。”
说到这儿,四个人突然安静了一下。对啊,三个哥哥今天一早就不见人影,问工作人员都说有事请假了。奇怪的是,平时哥哥们都会在群里说一声的。
“思铭哥他们干嘛去了?”陈晃后知后觉地问。
纪予舟挑眉:“不会这就是惊喜吧?他们去接嘉宾了?”
陶稚元摇头:“接嘉宾也不用三个人都去吧......”
正说着,工作人员进来通知:“各位,神秘嘉宾已经到了,请大家到主录制厅集合。”
四个弟弟互相看了一眼,带着满肚子疑问跟着出去了。
主录制厅的灯光调得有些暗,策划老师站在中间,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今天呢,我们请来了三位特别嘉宾,他们都是行业内的老前辈,有着丰富的经验。”策划老师说着早已编好的台词,“虽然年事已高,但仍然活跃在......”
纪予舟小声嘀咕:“怎么听着这么像什么表彰大会的介绍词?”
俞硕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嘘,听着。”
就在这时,侧门打开,三位“老人”缓缓走进来。打头的是游思铭扮的白发老人,拄着拐杖一步一颤;中间是戚许,戴着老花镜,脸上布满了皱纹和老年斑;最后是方一鸣,白胡子都快到胸口了,弯腰驼背,走两步还咳嗽两声。
全场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俞硕手里的薯片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薯片撒了一地但他完全没注意到。
陈晃是第一个有反应的。他盯着游思铭扮的老人,眼睛一眨不眨,眉头越皱越紧。突然他站起来,手指着游思铭:“你......”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就哽住了,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陶稚元则是盯着戚许看,先是困惑地歪着头,然后像是认出了什么,眼睛慢慢睁大。他平时反应慢半拍,但这回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突然上前几步紧紧抱住了戚许扮的老人。
最搞笑的是俞硕和方一鸣这对冤种竹马。俞硕盯着方一鸣扮的白胡子老人看了半天,突然伸手一把扯掉了那撮白胡子。
“嗷!”方一鸣没忍住叫出声来,原本装出来的低沉老人音一下子变回了本音。
俞硕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看着手里那撮胡子,又看看方一鸣虽然布满皱纹但依然能认出来的脸,表情从震惊到恍然大悟,最后是又好气又好笑,但眼眶也跟着红了。
纪予舟是最后一个反应的,但他一开口就震惊全场:“干嘛呀你们!想不出新法子,就想看我们哭,走煽情挂啊!”他转向策划老师方向,“这主意谁想的?太老套了吧!”
话是这么说,但说完以后小舟一回头就扑到了游思铭怀里。
游思铭这边刚抬手想拍拍陈晃的背安慰他,结果小兔也扑过来,他只好一手搂一个:“哎哟喂,我这老骨头要被你们压散架了!”
戚许被陶稚元抱得紧紧的,感觉肩头有点湿乎乎的,心里顿时软成一片:“元元?真哭啦?”
陶稚元把脸埋在戚许肩膀上,闷闷地说:“不好玩,这个一点也不好玩......”
方一鸣捂着被扯掉胡子的地方,疼得龇牙咧嘴:“俞硕你下手也太狠了吧!这是用胶水粘的啊!”
俞硕又心疼又想笑,手忙脚乱地想帮方一鸣看看下巴红了没:“谁让你装得这么像!我还以为......”
“以为我们真的老了?”游思铭笑着接话,一边轻轻拍着怀里两个弟弟的背。
陈晃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小兔子:“一点都不好笑,思铭哥。”声音里还带着点鼻音。
纪予舟从游思铭怀里抬起头,转向摄像机:“这段能不能剪掉啊?太丢人了!”
策划老师在一旁笑得快抽过去了,工作人员也都忍笑忍得很辛苦。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了?”俞硕看向策划老师。
策划老师举手投降:“是思铭哥他们自己提的主意!我就是个执行的!”
三个“老人”顿时成为众矢之的。
“思铭哥!你们也太会玩了吧!”纪予舟假装生气地捶了游思铭一下,但力道轻得像挠痒痒。
戚许赶紧解释:“我们就是想看看你们的反应嘛,没想到你们这么......”他话没说完,因为陶稚元还在他怀里不肯出来。
方一鸣一边揉着下巴一边笑:“值了值了,虽然损失了一撮胡子,但看到俞硕红眼眶,值了!”
俞硕撇嘴:“谁红眼眶了!我是被灰尘迷了眼睛!”
陈晃还揪着游思铭的衣袖不放:“你们化妆化了多久啊?这么逼真。”
“三个小时呢!”游思铭得意地说,“专业的特效妆,不错吧?”
纪予舟突然想起什么,跑到方一鸣面前仔细端详:“所以这皱纹都是画的?这白头发是假发?我能摸摸吗?”
得到允许后,四个弟弟开始围着三个哥哥研究他们的老年妆,刚才的伤感气氛一下子变得搞笑起来。
陶稚元终于从戚许肩膀上抬起头,好奇地戳了戳戚许脸上的老年斑:“这也是画的?”
戚许抓住他的手:“别戳别戳,一会儿妆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