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床头,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白天的疲惫和陌生环境带来的那一点点孤独感,早就被冲得无影无踪。
戚许最后一个洗漱完出来,看到方一鸣还睁着眼睛在那里傻笑,走过去轻轻拍了下他的腿:“还不睡?笑什么呢?”
方一鸣回过神来,看着戚许,眼神亮晶晶的:“阿许哥,谢谢你们来。”
戚许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地笑了:“傻小子,这有什么好谢的。我们想你了啊。”
“嗯。”方一鸣点点头,躺了下去,“我也特别想你们。”
灯熄灭了。
房间里陷入黑暗,能听到兄弟们逐渐平稳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隐约的城市噪音。
方一鸣侧过身,在黑暗中依稀能看到旁边床上游思铭的轮廓,另一边地毯上俞硕和陈晃挤在一个铺位里,更远处是纪予舟和陶稚元,戚许睡在靠门口的沙发上。
很挤,甚至有点不方便。
但他觉得特别踏实,特别安心。
他闭上眼睛,带着满满的笑意,沉沉睡去。
窗外,杭州的夜晚,灯火温柔。
天光微亮,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方一鸣的生物钟很准,尤其是在有录制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摸手机,想关掉那还没响的闹钟,却摸到一片温热——旁边床上游思铭的胳膊横了过来,差点压到他脸上。
他瞬间清醒了。
对了,兄弟们来了。昨晚不是梦。
他小心翼翼的坐起身,环顾四周。房间里还是一片静谧的沉睡景象。戚许在沙发上蜷缩着,睡颜安静。地毯上,俞硕和陈晃背靠着背,纪予舟和陶稚元则各自霸占了一个角落,睡的东倒西歪。
方一鸣忍不住无声的笑了笑,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他蹑手蹑脚的下床,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想去卫生间洗漱。
就在他快要成功摸到卫生间门把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含糊的嘟囔:“...一鸣哥...几点了。”
是陈晃,眼睛还闭着,显然是在梦游。
方一鸣压低声音:“还早,再睡会儿。”
“哦...”陈晃翻了个身,没动静了。
方一鸣松了口气,快速洗漱完毕,出来时发现戚许已经醒了,正坐在沙发上揉眼睛,用气声问他:“要走了?”
“嗯,得去化妆了。”方一鸣同样用气声回答。
戚许点点头,指了指角落里那堆礼物,用口型说:“等下帮你拿下去。”
方一鸣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
尽管他们动作很轻,但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是让睡眠浅的游思铭也睁开了眼。他眯着眼看到穿戴整齐的方一鸣,瞬间反应过来,猛地坐起:“一鸣儿,要走了?”
这一声不大,但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直接把地毯上的其他几个也搅和醒了。
“嗯?一鸣哥?”
“录制了?”
“几点了?”
一瞬间,六双眼睛都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全都聚焦在他身上。
方一鸣心里暖烘烘的,又有点不好意思:“吵醒你们了?没事,你们继续睡,我得先去节目组了。”
“等等!”游思铭跳下床,“说好了帮你搬礼物的!”
“对哦!”陈晃一个鲤鱼打挺...没成功,被睡袋绊了一下,又被俞硕拉了一把才站起来。
于是,清晨七点,酒店走廊出现了这样一幕:即将去工作的方一鸣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六个头发乱翘、睡眼惺忪、却坚持要帮他抱着巨大礼盒的兄弟。
电梯里,礼盒堆得老高,几乎把人都挡住。
“真的不用送我下去了,”方一鸣看着兄弟们一个个努力从礼盒后面探头的样子,哭笑不得,“节目组的车就在楼下。”
“那不行,”纪予舟的声音从一个大盒子后面传出来,“得亲眼交给你的工作人员我们才放心。”
“就是,”陶稚元打了个哈欠,“仪式感...哈欠...要有。”
好不容易把礼物都搬上节目组安排的商务车,方一鸣看着眼前六个明显没睡够却强打精神来送她的兄弟,心里又感动又想笑。
“行了,快回去补觉吧。”他催促道,“谢谢兄弟们!等我晚上收工...呃...”他想起他们下午就要走了。
气氛瞬间有点小小的低落。
“没事!”戚许拍拍他的肩,“晚上视频。好好录,让前辈们看看我们一鸣儿多棒。”
“嗯!”方一鸣用力点点头。
车要开动了,他透过车窗朝他们挥手。那六个人也站在酒店门口,挤作一团,同样用力地朝他挥手,晨光给他们每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方一鸣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身影,直到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才转回身,心里满满当当的。
一天的录制紧张而顺利。送礼物的小插曲安排在中午休息的时候。
当方一鸣不好意思地、按照兄弟们写的便签,一个个将那些包装精美、分量十足的礼物送到跑男几位常驻前辈手中时,果然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哎哟!一鸣儿,这是干什么?”一位前辈惊讶的接过。
“还有我们的份?太客气了吧!”
“这包装,真用心啊。”
方一鸣赶紧解释:“是我兄弟们..就是时代少年团的成员们,他们昨天特意过来,说非常感谢各位老师平时照顾我,一点心意...”
一位性格爽朗的前辈立刻拆开了礼物,里面是精心挑选的北京特产和一些特别设计的小物件,既有心意又不显过分贵重。他眼睛一亮:“哇!这礼物选的可以啊!替我谢谢你那帮兄弟!”
另一位前辈翻看着礼物,笑着调侃:“一鸣儿,你这帮兄弟可以啊,够义气!还特意跑过来?难怪昨天看你视频的时候眼神飘忽,是不是憋着惊喜呢?”
方一鸣不好意思的挠头笑了。
收到礼物的前辈们都挺高兴,不是为东西,而是为这份被记挂、被尊重的心意。休息室里气氛其乐融融。大家对方一鸣的态度似乎也更亲近随意了几分。
方一鸣心里暗暗佩服:思铭哥阿许哥他们想的真是太周到了。
录制一直持续到傍晚才彻底结束。方一鸣拖着略微疲惫但心情极好的身体回到酒店房间。
房间已经恢复了原样,兄弟们也早已离开,返回北京。房间里空荡荡的,安静的甚至能听到空调运作的微弱声音。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失落感还是悄无声息的漫了上来。
他叹了口气,把自己扔进床里,发了会儿呆,才慢吞吞似的起身准备收拾一下。这时,他注意到床头柜上多了一个小巧的、扎着粉色丝带的盒子,
纸条上是戚许工整的字迹:
“一鸣儿,我们走啦!怕晚上你回来看到空房间难过,给你留了个小礼物。杭州不是美食荒漠,是我们没找对地方(思铭哥强行要求加上这句)。好好工作,北京见!——爱你的兄弟们”
方一鸣忍不住笑出来,心里那边小失落瞬间被驱散。他好奇的拿起那个小盒子,解开丝带。
里面并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而是七个小巧的、做工有点粗糙的粘土小人。仔细看,能辨认出是他们七个人的Q版形象,各自做着标志性的动作,表情夸张又可爱。一看就是兄弟们自己动手做的,probably是陶稚元和陈晃的主意,其他人参与捣乱。
每个小人
游思铭:“杭州挺好,下次哥带你去吃真正的美食!(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戚许:“照顾好自己,别太拼。”
陶稚元:“西湖醋鱼...嗯...一言难尽。(画了一个吐舌头的表情)”
陈晃:“一鸣哥帅炸全场!”
俞硕:“保持真诚,保持强大。”
纪予舟:“礼物送的很成功,军师算无遗策。(推眼镜的小人表情)”
方一鸣一个个看过去,笑的肩膀直抖,眼眶却又有点发热。他把这些小泥人小心翼翼的在床头柜上一字排开,怎么看怎么喜欢。
他拿出手机,对着小泥人们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群里。
“方一鸣”:[@所有人收到啦!你们什么时候偷偷做的?]
“方一鸣”:[图片]
“方一鸣”:丑萌丑萌的!喜欢!
群里瞬间炸开。
“游思铭”:!!!你才丑!那是我英勇形象的体现!
“陶稚元”:我的代表作!艺术价值极高!
“陈晃”:我捏的最认真!
“纪予舟”:我的眼镜是点睛之笔好嘛?
“俞硕”:显然我的最有气势。
“戚许”:平安到了就好。喜欢吗?
“方一鸣”:[疯狂点头.jpg]
“方一鸣”:超级喜欢!谢谢兄弟们!
“陈晃”:一鸣哥!前辈们喜欢我们的礼物吗?
“方一鸣”:超级喜欢!夸你们义气又用心!还调侃我!
“游思铭”:那就好!不愧是我们!
“纪予舟”:礼数周到,宾主尽欢。
方一鸣看着群里瞬间刷上去的几十条消息,仿佛他们还在身边吵吵闹闹。
他放下手机,再次看向那排扭扭歪歪的小泥人。窗外,杭州的夜色再次降临,灯火璀璨。
这一次,他不再觉得这个城市陌生或遥远。
因为兄弟们的心意,已经为他在这片“美食荒漠”里,圈出了一小块最温暖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