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距离第二次彩排只剩不到十二小时,他们的新歌舞蹈却还有几个动作用力点没统一。
“停停停,小晃你这里手臂抬高的时机早了半拍。”舞蹈老师拍了拍手,声音里透着疲惫,“大家先休息十分钟吧。”
陈晃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抓起毛巾盖在脸上,闷闷地说了声“知道了”。他是团里最小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在意自己的失误。相反,他比谁都在意,尤其是在哥哥们面前。
游思铭拧开一瓶水,咕咚咕咚喝了半瓶,然后递给旁边的方一鸣。他是团队里的大哥,自然时刻关注着每个人的状态。
“小晃没事,就是累了,这段编舞确实复杂。”游思铭说着,目光却飘向角落里的戚许。
戚许安静地坐在练习室角落的凳子上,低头看着手机,似乎在查阅什么资料。20岁的他虽然不是年纪最大的,却总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定感。
陈晃把毛巾从脸上拿下来,眼神里有些委屈:“我明明练了好多次,就是跟不上。”
“因为你总是急着发力,这里要缓一下再起来。”陶稚元一边拉伸一边说,汗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
“我知道...”陈晃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了下去。
就在这时,戚许抬起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他放下手机,走到陈晃身边,什么也没说,只是张开手臂。
陈晃自然地投入他的怀抱,把汗湿的脸埋在戚许的肩膀上。戚许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只有陈晃能听见。
十秒钟后,陈晃抬起头,眼神重新亮了起来:“好啦!我没事了!再来一次,这次我一定行!”
舞蹈老师惊讶地看着这变化:“戚许给你灌什么神奇药水了?”
陈晃咧嘴一笑:“阿许哥比神奇药水还管用!”
大家笑起来,只有纪予舟和俞硕交换了一个眼神,仿佛在说“又来了”。
这不是第一次了。
第二天彩排结束后,大家回到宿舍。连续的高强度工作让每个人都筋疲力尽。陶稚元窝在沙发角落里,抱着膝盖不说话。今天彩排时他有个高音没唱上去,虽然导演说没关系,但他自己很在意。
“稚元,吃点东西吧,你晚上都没怎么吃。”方一鸣端着盘水果走过来。
陶稚元摇摇头,把脸埋在膝盖里:“不想吃。”
游思铭看了看情况,悄悄对戚许使了个眼色。戚许正在整理桌上的乐谱,接收到游思铭的信号,他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沙发旁坐下。
“稚元。”戚许轻声叫他的名字。
陶稚元抬起头,眼睛有点红。戚许什么都没问,只是张开手臂。陶稚元立刻扑进他怀里,像是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家。
“那个音我一直唱不好...”陶稚元闷闷地说。
“我知道,但你已经很棒了。”戚许轻声安慰,一只手轻轻拍着陶稚元的背,“休息一下,明天我再陪你练那个部分,好不好?”
过了一会儿,陶稚元从戚许怀里抬起头,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嗯!阿许哥你说得对!我一定能唱好的!”说完他就跳起来,跑去餐桌那边吃东西了。
俞硕正好从房间出来,看到这一幕,挑眉对纪予舟说:“第几次了?”
纪予舟推了推眼镜:“这周第五次?还是第六次?我都数不过来了。”
“你们在说什么?”方一鸣好奇地问。
“没发现吗?阿许哥好像有种超能力。”俞硕压低声音,“就像个人形充电桩,谁没电了去找他充一下,立马满血复活。”
方一鸣想了想,眼睛慢慢睁大:“诶,你这么一说...”
巡演的第二站,他们在成都演出。纪予舟是四川人,回到家门口表演,压力特别大。上台前,他在后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念叨着台词。
“小舟,放轻松,你没问题的。”游思铭拍拍他的肩。
“万一口糊了怎么办?万一忘记动作了怎么办?那么多老乡来看...”纪予舟的语速快得惊人,这是他一紧张就有的习惯。
戚许刚从化妆间出来,看到这一幕,径直走向纪予舟。什么都没说,只是张开手臂。纪予舟立刻停下脚步,几乎是扑进戚许怀里。
两人安静地抱了十几秒,戚许轻轻在纪予舟耳边说了什么。然后纪予舟深吸一口气,表情明显放松下来。
“好了!我准备好了!”纪予舟重新站直,眼神坚定起来,“走吧,该我们上场了!”
后来的演出中,纪予舟的表现完美无缺,甚至还临场加了个漂亮的互动,引得台下粉丝尖叫连连。
回到后台,方一鸣忍不住问戚许:“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戚许笑了笑:“没什么,就说了句‘你是纪予舟啊,你什么时候让我们失望过’。”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俞硕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看吧,我就说阿许哥是充电桩成精了。”
真正让所有人意识到戚许这个“特殊能力”的,是那次俞硕受伤之后。
那是在一次户外综艺录制中,俞硕不小心扭到了脚踝。虽然不是很严重,但医生建议休息几天。可是接下来的行程已经很满了,俞硕不想因为自己耽误整个团队。
回到宿舍,俞硕一个人躲在阳台,看着肿起来的脚踝生闷气。大家轮流去安慰他,但都没什么效果。
“让我来吧。”戚许对其他人说,然后走向阳台。
透过玻璃门,大家看到戚许什么也没说,只是蹲下来看了看俞硕的脚踝,然后站起身张开手臂。俞硕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抱住了戚许。
过了一会儿,两人分开,戚许说了些什么,俞硕终于露出了笑容。戚许扶着他一瘸一拐地走回室内。
“我跟导演商量过了,明天你的单人part调整一下,不用跳舞,坐着唱也可以的。”戚许对俞硕说,然后转向大家,“这几天阿硕的部分我们重新分配一下,我已经有个初步想法了。”
游思铭惊讶地看着戚许:“你什么时候跟导演联系的?”
“刚才休息的时候。”戚许平静地说,“导演很理解,说健康最重要。”
俞硕看着戚许,眼神充满感激:“谢谢阿许哥,我刚才钻牛角尖了,总觉得会拖累大家。”
“说什么傻话,我们是一体的。”戚许轻轻拍了拍俞硕的肩膀。
那天晚上,当大家聚在客厅讨论行程调整时,陈晃突然说:“你们发现没有,阿许哥好像真的有种超能力。”
“你也感觉到了?”纪予舟兴奋地接话,“就像个充电桩,累了困了委屈了,抱一抱阿许哥立刻就好。”
陶稚元点头:“真的是这样!上次我心情不好,抱了阿许哥一下,顿时感觉好多了。”
方一鸣摸着下巴思考:“所以阿许哥是我们的共享充电桩?”
“还是无限流量的那种。”俞硕补充道,大家都笑起来。
戚许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什么啊,我就是...给大家点安慰而已。”
“不不不,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安慰。”游思铭作为大哥,一本正经地分析,“我试过了,别人安慰的效果跟阿许哥完全不能比。阿许哥的拥抱有神奇魔力!”
戚许无奈地摇头笑笑,去厨房给大家切水果了。
随着时间推移,戚许是“人形充电桩”这个说法在团内流传开来,甚至成了他们之间的一个梗。
每当有人情绪低落,其他人就会说:“去找阿许哥充个电吧!”
而戚许也从不拒绝任何人的“充电请求”,总是无条件地张开双臂,给予安慰和鼓励。
但有一天,方一鸣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你们发现没有,阿许哥从来不来找我们充电。”在戚许不在场的时候,方一鸣提出了这个疑问。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仔细回想,确实如此。无论多累多难,戚许总是那个给予支持的人,却从未见过他情绪低落或者向谁寻求安慰。
“阿许哥是不是把自己当永动机了?”陈晃担心地问。
游思铭皱起眉头:“这样不行啊,充电桩也得充电不是吗?”
于是六个人悄悄开了个小会,决定轮流关注戚许的情绪状态,一旦发现他需要“充电”,就要主动提供帮助。
然而一周过去了,戚许依然情绪稳定,无论是在高强度排练后,还是在面对外界压力时,他总是那个最淡定、最从容的人。
“这不科学。”纪予舟在又一次“监测行动”失败后感叹,“阿许哥难道真的没有情绪低谷吗?”
“或许他只是不想让我们担心。”俞硕推测道。
陶稚元提出一个想法:“也许阿许哥的充电方式跟我们不一样?”
就在这时,戚许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大家立刻交换眼神,决定这次一定要问清楚。
“阿许哥,你看起来好累,没事吧?”游思铭率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