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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成长,是和自己较劲。(1 / 2)

训练室的镜子被汗水模糊了一片又一片,空调已经开到最低温,却还是压不住那股燥热。

陈晃一个人站在角落,对着镜子反复练习同一个动作。转身,抬手,定格——每个细节都要做到极致。他已经连续跳了三个小时,身上的黑色T恤早就湿透了,粘在后背上,不太舒服。

“小晃,休息会儿吧。”戚许拿着毛巾和水走过来,声音温和,“大家都去吃饭了。”

陈晃没回头,眼睛仍然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你们先去,我把这段再练练。”

戚许没走,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作为队长,他太了解陈晃这劲儿了——十九岁,正是好强又敏感的年纪,一点不满意就能跟自己较劲半天。

“动作已经很到位了,别把自己逼太紧。”戚许最后还是没忍住,又劝了一句。

陈晃终于停下来,喘着气接过水瓶,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那个转身的动作,我总是做不好,看着别扭。”

“哪别扭了?我瞧着挺帅的啊。”纪予舟从门口探进脑袋,嘴里还嚼着东西,“一鸣刚叫了外卖,有你最爱的炸鸡,再不来可就没了啊!”

听到“炸鸡”,陈晃眼睛亮了一下,但又很快暗下去。“你们先吃,我马上来。”

纪予舟耸耸肩,朝戚许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很明显:没辙,你这队长看着办。

戚许叹了口气,走到陈晃身边。“那我陪你练会儿?”

“不用不用,”陈晃连忙摆手,“阿许哥你去吃饭吧,我自个儿再琢磨琢磨。”

戚许知道这时候劝不动,只好拍拍他肩膀,“那行,别练太久,一会儿饭该凉了。”

训练室的门轻轻关上,只剩下陈晃一个人。音乐重新响起,他对着镜子继续练习那个转身动作——左腿为轴,右脚点地,旋转三百六十度,同时手臂要有力度地划出弧线。

一次,两次,三次......每次转到某个角度,他就觉得不对劲,说不上来哪有问题,但就是看着不舒服。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刺得他眨了眨眼。十九岁的少年咬紧牙关,又不服输地继续尝试。

“不是这么转的。”

突然的声音让陈晃吓了一跳。他转头看见游思铭靠在门框上,不知道看了多久。

“思铭哥?你不是在拍戏吗?”

“刚回来,听说某只小狼崽又在自虐式训练,过来看看。”游思铭走进来,随手关掉音乐,“轴心脚不对,所以你转起来不稳。”

陈晃愣在那儿。游思铭是团里的主舞,他的意见一向一针见血。

“看我做一遍。”游思铭脱下外套,简单热身了一下,然后流畅地完成了那个动作——每个角度都无可挑剔,力度和柔韧度完美结合。

陈晃看着,心里既佩服又有点不是滋味。明明是一样的动作,游思铭做起来就是行云流水,自己却总觉得哪不对劲。

“你太用力了,”游思铭指出问题,“想着要‘使劲’,反而让动作变得僵硬。放松点,找到那个惯性,顺势而为。”

陈晃试着按照游思铭的指导又做了一次,果然好多了。

“谢谢思铭哥!”他眼睛亮起来,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

游思铭笑了笑,“走吧,吃饭去。那帮饿狼估计没给咱们留多少了。”

果然,当他们走到休息室时,桌上只剩下一盒凉了的炸鸡和几块年糕。陶稚元嘴里塞得满满的,还含糊不清地说:“给你们留了!”

俞硕在一旁嫌弃地推他一把,“咽下去再说话,喷我一脸渣子。”

方一鸣已经把剩下的食物分好放在两个盘子里,“赶紧吃吧,小晃,你再不来俞硕真要对你那份下手了。”

“我哪有!”俞硕抗议道,手却诚实地往炸鸡盒子里伸,被纪予舟一巴掌拍开。

陈晃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他觉得,这群人就是家里吵吵闹闹的兄弟。

训练的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下一次舞台没多少时间了。这次演出很重要,是个大型晚会,听说会有很多业内前辈来看。每个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

陈晃尤其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在舞台上有个solo段落,虽然只有短短三十秒,但对他来说意义重大。

下午彩排后,导演把他单独叫到一边。

“小晃啊,那个转身动作,能不能再调整一下?总觉得差点意思。”导演尽量说得委婉,但陈晃还是感觉心里一沉。

“好的导演,我再练练。”他低着头回答,不敢看导演的眼睛。

回到队伍中,大家明显感觉到陈晃情绪低落。戚许用眼神询问游思铭,后者微微摇头,表示晚点再说。

回公司的车上,陈晃一直望着窗外不说话。平时最闹腾的一个人突然安静下来,让整个车里的气氛都有点压抑。

“哎,你们看那云,像不像一只大兔子?”陶稚元突然指着天空说。

纪予舟凑过去,“哪儿像兔子了?分明像只狗。”

“你什么眼神啊,明明就是兔子!”

“是狗!”

两人眼看着就要吵起来,俞硕在一旁添油加醋:“要我说像只乌龟。”

这下可好,三个人闹成一团。陈晃终于被逗笑了,虽然只是浅浅地勾了下嘴角,但车里的气氛总算轻松了些。

戚许看在眼里,悄悄给陶稚元发了个消息:“真棒。”

陶稚元回头对他眨眨眼,继续加入“那朵云像什么”的争论中。

晚上,陈晃又一个人溜回了训练室。

音乐响起,他一遍遍练习那个被导演点名的动作。转身,抬手,定格......每次都觉得不够好,但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挫败感渐渐涌上来,他猛地踢了一下地板,发出不小的声响。

“地板跟你有仇啊?”

陈晃吓了一跳,转身看见方一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瓶运动饮料。

“一鸣哥......你怎么来了?”

“路过,听见里面有动静,以为进老鼠了。”方一鸣笑着走进来,扔给陈晃一瓶饮料,“结果发现是只烦躁的小狼崽。”

陈晃接过饮料,闷闷地喝了一口。

“导演的话别太往心里去,”方一鸣靠在镜墙上,“他就那样,对每个细节都吹毛求疵,不是针对你。”

“我知道。”陈晃低头看着地板,“但我确实做得不够好。”

方一鸣没直接回应,反而问:“你知道我刚开始跳舞时什么样吗?”

陈晃摇摇头。

“同手同脚。”方一鸣笑着说,“真的,老师教我的时候,差点没绝望。但我就是不服输,每天练到凌晨,对着镜子一遍遍纠正。”

陈晃有些惊讶。他没想到现在舞跳得这么好的方一鸣也有那样的过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方一鸣继续说,“你不是做得不好,只是还没找到最适合你的表达方式。别一味模仿别人,找到陈晃的风格。”

这些话说到陈晃心坎里去了。他确实一直在模仿游思铭的动作,总觉得那样才是“正确”的,却忘了每个人身体条件不同,表现方式也会不同。

“谢谢一鸣哥。”他真诚地说。

方一鸣拍拍他肩膀,“走吧,别练了,带你去吃宵夜。陶稚元发现了一家超好吃的烧烤店,非要大家一起去试毒。”

“试毒?”陈晃被这说法逗乐了。

“对啊,他说要是被毒死了记得给他立个碑,写上‘为食殉道’。”方一鸣模仿着陶稚元的语气,两人笑着走出了训练室。

接下来的几天,陈晃调整了练习方式。他不再一味追求和游思铭一模一样,而是试着找到适合自己的力度和角度。有时候戚许会来给他一些建议,有时候纪予舟会跑来逗他开心,俞硕甚至录下了他的动作,帮他分析哪个角度最好看。

距离演出只剩两天时,陈晃终于找到了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