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三人欢呼起来,终于如释重负。
一个月后,七个人难得地一起出门,惊讶地发现真的没有车辆跟踪,没有陌生人突然出现要求合影或签名。
“感觉好奇特,”纪予舟望着车窗外,“居然能安心地看着街景而不担心被跟踪。”
陈晃开心地说:“终于能记住哪条路怎么走了,而不是整天绕路甩私生。”
陶稚元深吸一口气:“空气都感觉清新了许多。”
开车的杜礼笑道:“托你们三位‘重伤员’的福。”
后座的游思铭假装严肃:“但还是要说,这种行为非常不可取。解决问题的方式有很多,不该拿自己的安全和健康冒险,更不该让关心你们的人担惊受怕。”
三人乖乖点头:“知道错了。”
戚许从副驾驶座回头,微笑着说:“不过说实话,确实因为你们,改变发生了。”
方一鸣补充道:“公司说最近新人都受益了,私生现象减少了大半。”
俞硕看着窗外突然说:“其实最该感谢的,是那些为我们发声的粉丝和公众。是他们推动了改变。”
七个人沉默片刻,心中充满感激。
“对了,”杜礼突然说,“鉴于你们三个恢复得‘奇迹般’的快,公司决定给你们增加工作强度。下周开始新专辑准备。”
三人顿时哀嚎起来。
“不要啊!我们还是病人!”陈晃假装头晕。
陶稚元捂着手臂:“哎哟突然觉得胳膊又疼了。”
纪予舟抱着腿:“我的神经肌肉说它需要再休息一个月。”
全车人都笑起来。
戚许挑眉:“行啊,那我们去吃火锅,你们三个‘重伤员’就回宿舍喝粥吧。”
三人立刻坐直:“我们好了!完全好了!能跳能跑!”
车内在欢声笑语中继续前行,窗外阳光明媚,没有追逐的车辆,没有刺眼的闪光灯。七个人知道,这条路还很长,但至少此刻,他们能够安心地享受这段旅程,期待着真正属于他们的未来。
走廊灯啪嗒一声熄灭的瞬间,陈晃后颈寒毛倒竖。他贴着墙根往前挪,还没摸到楼梯口,阴影里就响起了凉飕飕的一声:
“陈晃。”
游思铭抱着手臂,从暗处踱出来,脸上一点笑模样都没有。
陈晃头皮一炸,干笑两声:“思、思铭哥...这么巧啊,我下去拿个水...”
“拿水?”游思铭挑眉,一步步逼近,“躲一天了,现在知道渴了?”
陈晃步步后退,眼角瞥着逃生通道的方向,嘴上讨饶:“哥,我错了,真错了...哎哟!”
话没说完,后脑勺被人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他吓得猛一转身,鼻尖直接撞进俞硕带着淡淡香水味的卫衣里。
俞硕垂眼看他,手还按在他后脑勺上,没使劲,但也没放开。
“往哪儿跑?”俞硕声音压的低,带着点危险的意味。
前有狼,后有虎。陈晃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游思铭抬手,屈指弹了下额头。
“颅脑损伤?紧急手术?”游思铭每问一句,手指就往下移一寸,最后戳到他心口,“这儿伤的最重吧,陈晃?编的挺像啊。”
俞硕配合的捏他后颈,跟拎小猫似的:“吓得阿许哥脸都白了,这笔账怎么算?”
“我赔!我道歉!我写检讨!”陈晃缩着脖子,试图从两人夹缝中溜走,被一左一右攥住了胳膊。
“晚了。”游思铭微笑,“上楼,聊聊。”
纪予舟正猫在厨房冰箱门口,垫脚够最里面的酸奶,后衣领突然被人揪住。
“哎哎——谁?”
他扭头,对上一双笑眯眯的眼睛。
“敖子逸?”纪予舟愣住,“你怎么来了?”
“来瞧某个腿部神经撕裂、需要反复缝合的小可怜啊。”敖子逸揪着他领子没放,另一只手伸过去,精准的捏住他一边耳朵,轻轻往上提,“哟,这不好好的?能跑能跳还能偷吃。”
纪予舟耳朵敏感,被捏的又痒又麻,缩着脖子求饶:“三爷!三爷轻点...疼!”
“现在知道疼了?”游思铭的声音从敖子逸身后慢悠悠飘过来。他靠着门框,手里转着车钥匙,笑的温温和和,“躺病床上那会儿,不是挺能忍么?”
纪予舟一见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酸奶也顾不上了:“一鸣哥....我那是...”
话没说完,敖子逸揪着他耳朵就往外带:“别废话,上楼。给你好好‘复查’一下。”
方一鸣跟上,顺手带上了厨房的灯。黑暗里,他温和的补了一句:“放心,小舟,我们轻点儿。”
纪予舟后脊梁一阵发凉。
陶稚元最惨。
他直接被戚许堵在了录音室。
戚许什么都没说,只是靠在门框上,安静的看着他。陶稚元自己先扛不住了,手指扣着门把手,小声喊了句:“阿许哥...”
戚许点点头,走进来,反手锁了门。
“手伸出来。”
陶稚元下意识把那只“骨折”过的手藏到身后。
戚许笑了:“不是这只。”他拉过陶稚元另一只手,掌心朝上,叹了口气,“骗人的时候,想过后果没?”
陶稚元低头,不敢看他。
戚许是断掌,巴掌落下来的时候带着风,声音清脆,疼的扎实,一下接一下,全打在掌心最嫩的地方。
陶稚元眼眶瞬间就红了,不是纯疼,是混着愧疚和害怕的那种酸胀。
戚许没多大,停了手,看他捧着通红的手心掉金豆子,才开口:“还演吗?”
陶稚元猛摇头。
“下次有事,还敢不敢自己瞎扛?”
继续摇头。
戚许揉揉他头发,语气软下来:“疼就记住。哥打你是轻的,真要出事了,怎么办?”
晚饭时分,餐桌上热气腾腾。
游思铭敲敲碗边:“都下来吃饭。”
三个弟弟磨磨蹭蹭出现在楼梯口。
陈晃走路有点别扭,俞硕走在他后面,手指似有若无的搭在他后腰上。
纪予舟一边耳朵通红,慢吞吞挪到桌边,被敖子逸按着肩膀往下坐。
“嗷!”小舟触了电似的弹起来,眼泪汪汪。
敖子逸嗤笑:“哟,这神经不是撕裂了么?感觉还挺灵敏。”
方一鸣盛汤,笑眯眯:“垫个软枕?”
另一边,陶稚元拿着勺子,手指头有点抖。戚许瞥他一眼,给他夹了块鱼:“手疼?用我喂你?”
陶稚元赶紧摇头,扒拉米饭,坐姿拘谨,只敢用半边屁股沾着椅子边。
陈晃最惨,试着坐了一下,倒抽口气,干脆站着扒饭。
游思铭敲敲桌子:“坐下吃,像什么样子。”
陈晃苦着脸:“哥...疼...”
俞硕把他按回去:“疼就慢点吃。下次装病前,先想想后果。”
三个弟弟埋头苦吃,一言不发,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全是悔不当初的痛楚。
哥哥们互相递着眼色,嘴角憋着点笑,又给那几个不敢坐实的碗里挨个夹了菜。
该。但也长记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