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戚许和方一鸣赶紧合力把他按回地上坐着。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也许是蜂蜜水起了点作用,也许是酒劲上涌真的困了,俩幺儿的闹腾劲儿总算渐渐平息下来,变成了黏黏糊糊的撒娇和呢喃。
俞硕整个人几乎挂在了程鑫身上,小声哼哼:“思铭哥……你们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啊……想你们了……”
陈晃则靠着戚许,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声音越来越小:“阿许哥……别走……陪着我……”
这软乎乎、依赖感十足的语调,像是最有效的融化剂,把哥哥们那点因为担心而产生的责备心思彻底冲散了,只剩下满腔的老父亲般的怜爱和心疼。
“好了好了,知道了,我们不是回来了嘛。”游思铭放柔了声音,轻轻拍着俞硕的背。
戚许也调整了下姿势,让陈晃靠得更舒服些:“不走不走,陪着你,快睡吧。”
方一鸣看着终于安静下来的俩弟弟,松了口气,起身把空杯子拿回厨房。陶稚元和纪予舟也笑够了,开始任劳任怨地收拾地上的空酒瓶和狼藉。
“这俩小子,明天醒来要是断片了,我可得好好的、仔细的帮他们回忆回忆。”陶稚元晃着手机,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
“必须的,这种黑历史,够我们笑一年了。”纪予舟附和道。
游思铭和戚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疲惫、无奈,以及深藏的笑意。
“现在怎么办?”戚许用口型问。
游思铭看了看怀里已经开始小鸡啄米点头的俞硕,又看了看戚许肩上眼皮彻底合上的陈晃,无奈地笑了笑,也用口型回道:“还能怎么办,弄回床上睡呗,总不能在这儿坐一宿。”
于是,五个累了一天的哥哥,再次打起精神,分工合作。游思铭和戚许小心翼翼地把已经快睡着的两个幺儿扶起来,方一鸣和纪予舟在旁边搭着手,陶稚元则赶紧跑去把俩幺儿卧室的被子掀开。
好不容易把两只醉猫搬运到床上,给他们脱掉外套鞋子,盖好被子。整个过程里,俞硕和陈晃都乖得不像话,偶尔发出几声不满的呓语,在哥哥们温柔的拍哄下又沉沉睡去。
看着床上并排躺着、呼吸均匀、脸上还带着醉后红晕的两个弟弟,五个哥哥终于能彻底放松下来。
纪予舟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我的妈呀,这比跑一天通告还累。”
陶稚元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编辑视频了,嘴里念念有词:“这段精彩,必须加个特效……这段得慢放……”
方一鸣打了个哈欠:“赶紧洗洗睡吧,明天还得面对他俩的‘宿醉惊喜’呢。”
游思铭和戚许最后检查了一下俩弟弟的情况,确认他们都睡熟了,这才轻手轻脚地关灯关门,退出了房间。
客厅里,一片狼藉还没来得及彻底收拾,但疲惫已经如同潮水般将五人淹没。
“先睡吧,明天再说。”戚许一挥手,做出了最终指示。
这一夜,宿舍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是不知道明天太阳升起,那两只醉猫醒来,面对哥哥们“亲切”的关怀和陶稚元手机里高清无损的“罪证”,又会是怎样一番鸡飞狗跳的景象。
嗯,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第二天,太阳都晒屁股了,俞硕才被一阵剧烈的口干舌燥给弄醒。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塞进了一台正在施工的搅拌机,嗡嗡作响,又沉又痛。
他皱着眉,迷迷糊糊的想坐起来,结果浑身酸痛,使不上劲儿。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揉着太阳穴,艰难地睁开一只眼。
旁边床铺的陈晃也有了动静,用被子蒙着头,发出痛苦的呻吟:“嗯...几点了...我的头...是不是被谁打了一顿...”
俞硕还没完全清醒,压着嗓子问:“小晃...咱俩昨天...干嘛了?怎么浑身不得劲儿...”
陈晃把被子拉下来一点,露出一双迷茫又带着痛苦的眼睛:“不知道啊...就记得...柜子里那些五颜六色的‘汽水’...还挺好喝...”
“汽水?”俞硕心里咯噔一下,一些模糊的片段猛地闪回脑海——旋转的天花板、思铭哥的胳膊、阿许哥的扣子...还有自己好像说要表演什么节目?!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
大哥游思铭探进头来,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高深莫测的表情:“哟,两位小英雄醒了?脑袋还转不转圈圈了?”
紧随其后,戚许端着两杯温水和醒酒药走了进来,语气温和但眼神里满是调侃:“先把水和药吃了。以后还想尝尝‘像汽水’的东西吗?”
陶稚元像一阵风一样挤了进来,手机屏幕几乎要怼到俩幺儿脸上,憋着笑,用夸张的播音腔说:“欢迎收看《时代少年团内部特供——幺儿醉酒纪实》!情研究!”
手机屏幕上,正是昨晚他俩各种傻笑、撒娇、对着空气说话的黑历史!
俞硕和陈晃瞬间彻底清醒,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朵根,比昨晚喝醉时还红!
“元哥!删掉!快删掉!”陈晃哀嚎着扑过去想抢手机,结果因为头晕动作失衡,差点从床上栽下来,被旁边的方一鸣一把扶住。
“现在知道急了?昨晚抱着阿许哥腰喊‘不要走’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纪予舟靠在门框上,笑嘻嘻的补刀。
俞硕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发出无声的呐喊,脚指头尴尬的能抠出三室一厅。他闷声闷气的讨饶:“哥哥们...我们错了...真的知道错了...那段视频...能不能就当没发生过?”
戚许把水和药递给他们,忍着笑,努力维持着队长的“威严”:“知道错就行。下不为例,听到没?任何带酒精的,不认识的东西,都不准再乱碰!”
“听到了!”俩幺儿异口同声,回答的又快又响亮,态度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游思铭看着俩弟弟这羞愤欲死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揉了揉俞硕乱糟糟的头发:“行了,快起来吃点东西,胃里能舒服点。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敢...”
“没有下次!绝对没有下次了!”俞硕和陈晃把头摇的像拨浪鼓。
陶稚元宝贝似的收好手机:“嘿嘿,黑历史存档完毕!这可是未来的‘重磅筹码’!”
宿舍里充满了哥哥们善意的笑声和俩幺儿无地自容的哀嚎。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关于那几瓶鸡尾酒的故事,以及某段珍贵的“影像资料”,恐怕会成为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哥哥们逗幺儿的最佳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