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上的白烛无声地烧着,火苗在无风中微微晃动。
片刻之后,偏厅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格力走了进来,面上挂着惯常的笑容,但比昨晚松弛了不少,像是终于卸下了某副担子。
他身后跟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是重新上线的忽必烈,他进来看了一眼众人,在圆桌旁唯一空着的位置坐下来。
来得正好。朱棣朝他点了点头,你下线那会儿,我们可没闲着。
忽必烈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色,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之后才开口:棺材里那套喜服,胸口暗袋里是一张纸。上面写着——他顿了顿,孙家之女,孙毓婷,愿代兄赎罪替婚。
他说完便不再开口,又将筷子伸向了那碟白切鸡。
众人沉默了片刻。
“嘶——这可真够乱的。”朱棣忍不住长叹。
格力在桌首的位置坐下来,将杯子搁在桌面上,双手交叉搭在桌上,难得正经地扫了众人一眼:【好了,不管怎么样,第一遍剧情已经走完了。现在各位可以自由发言,有什么想说的、觉得奇怪的地方、认为不合理的地方,都提出来。我们第二遍正式彩排的时候会做调整。】
朱棣第一个开口:我先说一个。今天合婚的时候,那口棺材是双人棺,两口并成了一口。昨天放定的时候,分明是两口单独的棺材摆在正堂里。这中间的变化是怎么来的?到底什么时候换的?我们全程都在府里,没人看见有人搬运棺材。
赵匡胤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条理清楚:第一天的绣球招婿,到现在我们都没看到王幺柱,他到底去哪儿了?
别的就不说了,这冥婚的对象可真够乱的。刘彻靠在椅背上,这场冥婚到底需要哪些人?我们现在的理解是:王家小姐和孙家少爷的牌位结阴亲,王幺柱替孙少爷入棺,但现在棺材里的纸条,说躺里面的人又是孙家小姐。
准确的说是棺材里的婚服里留的纸条,没见到尸体。嬴扶苏纠正着,还有王家小姐活不见人......他没有说完,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偏厅里安静了片刻。
忽必烈又夹了一筷子菜,含混地补了一句:还有一件事,那口合葬棺里的喜服不是新的,我在棺材里碰到的那套是旧衣。
秦王政一直沉默着,等众人说完了各自的疑点,才将手中那只红纸包放在桌面上推到了桌子中央。纸包敞着口,露出里面一叠黄纸钱和那张字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