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厅里安静了片刻。
那块巨大的屏幕暗下去之后,整间白厅便只剩下了头顶几盏灯的柔白光线,落在众人面前的桌面上,将茶盏的轮廓照得分明。
嬴扶苏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憋了许久终于松开了。他坐在秦王政身侧,指尖搁在茶盏边缘,没有端起来,只是低头看着茶汤里浮沉的叶片。“她……”他说了一个字,又顿住了,像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接下去。
朱棣靠在椅背上,难得没有接话。他看着那片暗下去的屏幕,手指搁在桌沿,轻轻地、无意识地叩了两下。
李世民将茶盏搁回桌面,声音不高不低地说了一句:“那枝山茶花,是定亲那日园中开的......王景升就死在那茶树边上。”
“你的意思是这茶树不对劲?”刘彻皱眉思考着之前的经历。
“只是直觉。”李世民回道。
片刻的安静之后,白厅东侧的一扇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格力走进来,笑着说:【各位嘉宾看完感觉怎么样?】
刘彻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腹前:“你想我们有什么感觉?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演完一场戏,又被拉来看了一场电影,现在该给个说法了吧。”
格力给自己调整出一张椅子,坐下在几人对面才说:【只是好奇,毕竟这些事情都是从你们的‘历史’里剥离出来的。你就当是种族采访,随便聊一聊感受,毕竟你们各自所处的时间不一样,对事情的看法应该有所不同。】
他说着笑容满面地朝着秦王政的方向:【不如小陛下先来带个头?】
秦王政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故事所处的背景时间应该与大秦相距甚远,但大致的法理应当是差不多的,纳征已成,婚约便成立。她以未亡人的身份入王家,在律法上站得住脚。但此事若放在秦国,并无此条例。”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周礼虽重,但秦法更重实效。若婚配方已死,续嫁旁支、或由女方退回聘礼另择良配,都是更常见的处置。让一个活人抱着一块牌位过门,于国于家皆无益处。”
他这话说完,厅中安静了一息。朱棣挑了挑眉,像是没想到秦王政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但到底没有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