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珩没有催促,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殿中的情形,便又低头批阅奏折。蔡邕与庞德公等人在一旁缓缓踱步,目光在贡士们的试卷上扫过,偶尔交换一个眼神。
武举的殿试则在殿外的校场和偏殿同时进行。外场测试骑射、步射、力量、刀枪武艺。内场测试兵书策论,题目是“论步骑协同作战之要”。
武举贡士们个个摩拳擦掌,在马背上翻腾跳跃,箭无虚发;在考场上冥思苦想。
殿试持续了一整天的时间,傍晚时分,所有试卷和测试成绩汇总到陈珩面前。陈珩与蔡邕、庞德公、刘晔等人反复商议,最后确定了文举和武举的最终名次。
翌日,陈珩亲自宣读名次。
文举:状元卢毓,字子家,涿郡涿人,卢植之子。会试第一,殿试策问更是对答如流,引经据典,切中时弊,文章气势磅礴,深得陈珩赏识。
榜眼孙权,吴郡富春人,孙策之弟。会试第二,殿试发挥稳定,策问虽不及卢毓雄辩,但条理清晰,务实可行。
探花马玄,马良的大哥。此人才华不显,但为人沉稳,文章朴实无华,字字句句都透露着一种难得的务实精神。
武举状元留赞,字正明,会稽长山人。此人武艺超群,骑射步射都是头名,力量更是在所有考生中无人能及。兵书策论虽然不算出彩,但也中规中矩。
武举榜眼贺齐,字公苗,会稽山阴人。此人武艺中等上,但兵书策论是所有武举考生中最好的,对步骑协同作战有独到见解。陈珩特地将他的名次排在第二,就是要告诉天下人,为将者,不只要有勇,还要有谋。
探花吕蒙,字子明,汝南富陂人。他年纪最小,但骑射出众,刀法凌厉,在武艺测试中排名第二。只是兵书策论写得一般,字迹也潦草。
陈珩走下御座,来到卢毓面前。卢毓身材修长,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和与生俱来的自信。陈珩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子家,没有丢卢师的脸。”
卢毓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的父亲卢植,是天下闻名的经学大师,也是陈珩的老师。当年陈珩在雒阳拜卢植为师,卢植倾囊相授。
卢毓一直以父亲为榜样,刻苦读书,不为别的,只为不负卢植之子这个名号。此刻听到陈珩提起父亲,他心中百感交集,深深躬身:“臣……必不负陛下厚望。”
陈珩点了点头,又走到武举探花吕蒙面前。吕蒙年纪轻轻,生得虎背熊腰,一张黝黑的脸上带着几分少年的青涩和倔强。他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陈珩温声道:“子明,朕看你的军略写得一般。你可知,为将者,不只要有勇,还要有谋。虽为军官,不可不读书。”
吕蒙猛地抬起头,对上了陈珩那双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眼睛。他张了张嘴,又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颤:“陛下教诲,属下谨记!属下必当……必当多读书,不负陛下期望!”
陈珩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回到御座。大典结束后,陈珩当场下了封官旨意。
卢毓授县令,秩六百石;孙权授县长,秩四百石;马玄授县长,秩四百石。留赞授军司马,秩比四百石;贺齐、吕蒙授军侯,秩二百石。几人纷纷领旨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