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晋也不想骗他,也骗不了,因为她真的全是私心。
“主要是我哥哥齐羽……吴三省我想求你帮他一把……”
她越说心越虚,话说人家凭什么同意呢?
这又不是他的事。
“我也是没办法了,”齐晋不着痕迹拍他马屁,“你二哥说你最有本事,所以……”
“所以找我。”吴三省哼哼接话,他清楚若不是为这茬子事儿,他二哥这辈子都不会让他靠近齐晋半步。
见她头越垂越低,男人叹了口气,“做这样作甚?二哥看见肯定以为我欺负你了,再说了我又没说不帮忙……”
齐晋惊喜抬头。
吴三省默默望着她,又道,“老爷子死之前对我们有交代的。”
说起来那是零几年的事了,一晃多少年过去了?话说那时她好像没和二哥结婚呢吧?
严格来说,那时她只是借住在他家,被他们庇护着的,父亲故交的女儿。
可他爹是这样交代他们的。
“往后囡囡和小羽若有难处……有求于吴家头上……”吴老狗躺在那里,眼都快睁不开了,却还是口齿清晰,“你们三兄弟……给我记死了……必须帮……”
那时吴家谁不知道,二哥对晋晋的情意,绝不会对她坐视不理。可五爷心里终究不踏实,他活了一辈子,最懂人心反复。
所以他临死前勒令他们,务必善待齐家兄妹俩。
这不止是之前和齐晋在书房谈话时,老爷子对齐晋承诺的兑现。
还是因为……
还是因为什么呢?
吴老狗眼神恍惚着,似乎听见有人在唤他。
“老五!老五!!!”
在白光的尽头,有几个人在望着他。
其中一个人最夸张,蹦哒着不停冲他招手大喊他名字……
臭老八……就那么着急盼他死吗?
吴老狗当时突然笑出声。
吴贰白几人围着床榻红了眼眶,“爹!”
他们知道,老爷子这是回光返照了。
说起旧事,吴三省摸着后脑勺叹息,“老爷子对你们真是没话说。”
齐晋早已泪眼婆娑。
她嘴唇颤抖完全说不出话来。
那么久远……她几乎都忘了他的承诺,老爷子还在记着呢?
他是早预料这一天了吗?
所以,最看重吴家,最重亲情的吴贰白才会不惜把吴三省找出来,带到她面前。
因为他们都会帮她和哥哥。
“呜呜呜!”齐晋哇哇哭,“五爷!五爷呜呜呜!”
“哎呀,哭什么?那老东西死了都多少年了……”
还替他哭丧呢?估计人家早投胎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看她这样,吴三省翘着的二郎腿晃得更快了。
他心里烦躁,不承认自己心疼,到底还是忍不住倾过身去,扯了张纸巾给她擦脸。
男人凶巴巴,“别哭了!”
“呜呜呜我是愧啊!”齐晋哭得稀里哗啦,“早知道无邪把他老人家骨灰撒你茶杯里,我就不该帮他瞒着,应该揍他一顿的!”
她不是人啊!
吴三省嘴角一僵,什,什么?什么什么?!!!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后,
吴三省黑着脸重新坐回桌前,端起一杯水牛饮几口想压火。
喝到一半,他身子一僵,这杯水该不会……
“不会不会。”齐晋赶忙摆手,“你别担心!真的没有!”
那种大逆不道的事,除了无邪,谁敢啊!
吴三省,“×&%¥#@!”
谢谢!一点都没被安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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