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知道了,来,到这边亭子坐一会。”小雁揪着孙雨来到亭子里,“来来来,坐下。”小雁按倒孙雨拿手机给江姐电话,“江姐,给我们泡壶好茶带点点心,送到小亭子这。”
孙雨放下箱子心里无尽委屈悔恨羞愧。
小雁大泱泱的,“孙雨,别这么扭扭捏捏,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出来怎么不去找我?”
“我一年前就出来了,听说集团公司招聘人员条件比较苛刻,像我这样的集团公司根本不会要。”
“那你去别的公司呀?”
“别的大公司一查底档都不会要,去小的公司或者小私人企业人家也害怕我这样的人。”
“孙雨,你有会计师证啊?你干快递很辛苦吧?”小雁都替孙雨委屈。
孙雨无奈一咬牙忍住眼泪,“好歹不用担心人家不要,只要卖力跑、好好服务总是有碗饭吃。”
小雁看着孙雨现在是比以前看着结实健壮一些,小雁瞧着瞧着孙雨手臂上有伤痕有大块的疤,以前孙雨没有这个,小雁一把抓住孙雨手臂把袖子往上挪挪,“这手臂怎么这么大的疤?”
孙雨咬牙叹气,“刚开始不会骑三轮车摔的。”
“这骑三轮车很危险?”
孙雨看着小雁何止危险?三轮车不比自行车,当然小雁天天有人专车接送,她哪里知道自己的艰辛?真是一步错步步赶不上,快递大街小巷到处跑,这上海人都是精贵人,动不动就投诉,投诉一回就扣钱,一单生意赚的几毛几块,扣得都是几百几百,都忙成三孙子一样还有人投诉态度不好,这些小雁你哪里知道?你是董事长夫人吃穿不愁的。
江姐送来茶和点心放在桌子上,看看两人退了下去。
小雁看着孙雨只怕这日子过的不舒心,大公司正规私人企业都不用,跑快递只怕危险挣的也是辛苦钱,“孙雨,你以后准备就跑快递?”
孙雨咬牙忍着泪,“不跑要不回老家种地,可我一直读书,还不会种地。”
“孙雨,”小雁为孙雨倒了杯水,“喝水,你有没有想过回公司?”
“不可能的,公司没贴海报说不要服过刑人员,但公司说了,以前在公司有不好行为的一律不用。我有几次误打误撞应聘别的分公司,身份证往上一刷档案全出来了,应聘单位就把我身份证退我只对我说一句,‘去别的单位看看。’”
这个应聘条陈小雁知道,他爸他们这回严格要求入职人员,以前还有那些退股人员有的就职的不好好干,所以公司出去的再入职格外难。
长青下班回来了,到家没看见老婆在厨房,上了楼放了包老婆也不在,长青下了楼,“江姐,雁儿出去看泽儿了?”长青心里面有一点点不舒服,自己的老婆不在家里,到哪里去了?自己回家来都没有看到她。
“小雁在小亭子那里,和一个快递员聊了好半天。”江姐忙着晚饭。
长青心下不悦,不在家做饭又不看儿子,跑出去和一个快递员聊什么天?长青远远看了一眼还是一个年轻小伙子?长青转到儿子那里儿子打球开心的很,长青给儿子擦擦汗递上水杯把儿子抱了起来,“儿子,你妈呢?”
“在那边和一个叔叔聊天。”泽儿一手勾着爸爸脖子快乐的很,“爸爸,妈妈都不给我讲故事,还给那个叔叔讲故事,那个叔叔哭的满脸都是猫尿。”
“那个叔叔叫什么?”长清绝对相信自己的儿子,就是那么灵性。
泽儿想了一下,“孙雨。”
长青心里格外不高兴,这个孙雨难道是当初财务部的孙雨?小雁现在认识人中只有那个人叫孙雨。真是的!家也不要了,儿子也不要了,自己回来她都不知道,和孙雨聊什么?真是的!家里一大堆的事还不够忙的?还管人家孙雨?孙雨现在跑快递不是挺好嘛?据说现在有的博士研究生都在跑快递呢。……长青绷个脸回到家里给儿子洗干净给儿子讲故事。
小雁看天也不早了还惦记着家里,“孙雨,今天我给你讲了这么多,你自己无论如何不能自怨自艾放弃你自己,我不是说了,王阳明忠言直谏还被冤在大牢,当众脱裤子被庭杖羞辱,还被打的奄奄一息,他靠的就是他自己强大的自制力博大的胸襟,他从来没有放弃他自己,在诏狱里被打的奄奄一息自强不息,还研习《周易》给狱友说书打气。人呐,关键是自己不要放弃自己。今天先聊到这,好好考虑一下何去何从,我呢和董事长沟通一下,有什么消息我给你电话。”
孙雨站了起来点点头赶紧的抱上箱子走了,这快递好歹让自己有口饭吃,今天和小雁一吐心中的苦闷,听了小雁劝了这么多心里也好受一点,小雁是自己出事以来唯一一个相信自己鼓励自己听自己诉苦的人,没有有色眼镜看自己,没有看不起自己,实实在在的和自己聊天,静静听听自己诉苦。
小雁收好所有东西回到家里,“他爸,你回来了?”小雁进屋忙着换鞋进厨房,“哎呀,儿子都洗干净啦?!”
“嗯,和谁聊天呐?孙雨?怎么?看着他年轻还想给你自己找个候补的?”长青酸溜溜的问,说话也没有好气阴阳怪气,泽儿听不懂父亲的话附和着,“对,还不听话,都不给我讲故事,还给他讲故事?哼!”儿子站在父亲腿上享受父爱亲吻父亲,把自己真挚的纯真的爱献给父亲。
汪师傅抱着洋洋赶紧的躲厨房去了,这可能要吵架,董事长最是烦小雁和年轻的小男生或者别的男人眉来眼去,这个孙雨当年和小雁在一个办公室,还有不怀好意的人拍了两个人头挨头在一块的相片,董事长虽然不说不表态但是瞪了自己一眼,今天又是这个孙雨,能有好气吗?
宁嫂和江姐赶紧的忙着饭菜,一大家子人要吃饭呢,不能理解今天气氛怎么了?先生怎么了?说这怪话?
小雁听着长青的话怎么这么不受用?!“候补的?你什么意思?我还要给自己找个候补的?!我整天起五更到半夜忙得两脚不沾地,我是脑子有病?!非得找一个男人侍候着才显得我卑贱?!我要是不干活累的狗哼一样,就是过不了一天?!我天天忙的跟打仗一样,老了老了我不知道去歇歇啊?!我还非得找个男人为他端茶倒水的侍候着?中国天大地大,许别人旅游就不许我去逛逛啊?!我还来找个候补的?吃饱了撑的闲着也不干那事啊?!我这半辈子累的还不够吗?”小雁高声大嗓凶式式的叨叨着进了厨房,“江姐,菜还没炒呢?我来。”小雁放下托盘,伸手拿过围裙边系迈向厨柜边,看着江姐配的菜麻利炒了起来。
泽儿一直瞪着大眼看着妈妈,这会仰头对父亲说,“看看,爸爸,这不讲道理的。”长青笑着吻着儿子抱着儿子站了起来往厨房去。就是小雁这样凶一顿长青心里舒坦了,真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长青知道小雁不愿意自己不在人世后再嫁的想法没有要候补的意思心里放松了一点点。再说你管得着吗?你到时候俩眼一闭,什么你都不知道了什么也管不了了,你就是想拦也做不到,现在瞎操这心有什么用?还闹得夫妻俩不愉快稍微控制不好吵起来都是小事。大男人也有小男人性子。
小雁边炒菜边叨叨,“就这么一个人,不吃肥的不吃多肉,这卡路里那卡路里,哪个男人不是喝点茶?有的还没茶喝呢,他倒好?!胃酸,天天还得准备各种各样的代茶饮,不然就是千奇百怪的汤,生个儿子调皮捣蛋,还不许打?……”小雁看长青父子俩进了厨房闭嘴不说了,夫妻俩约定过在孩子面前不吵架,这事不舒坦回头再说。
江姐和宁嫂都不知道今天先生怎么了?先生也会阴阳怪气说话?说的什么意思?这小雁也一改常态凶了先生一顿,先生也是怪了也不生气也不吭气,宁嫂摘着菜见小雁不叨叨了说了一句,“小雁,你以后出去旅游带上我呗?我有时候看人家拍的好好看。”
小雁哭笑不得,“那时候你可能都七老八十了拄个拐杖,你走的动吗?”
江姐听着宁嫂的话也说一句,“宁嫂还好呐,经常跟着出去,我是整天在家里忙,小雁你出去旅游带上我呗,七老八十拄拐杖我们走慢一点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