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七小福”早已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不管程砚洲要去哪里?去办什么事?他们都要寸步不离,再也不让程砚洲一个人替所有人扛下一切。
可……偏偏这大半年的时间里,程氏系简直就是——四海升平,阖家安稳。
程氏系的后辈个个顺遂,无灾无难。
稳居世界500强榜首、独霸全球商界的程氏集团,早已搭建起成熟完善、高效运转的顶级体系。
再有程砚洲十几个孩子,还有“程氏七小福”的后辈们,也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行家里手。
各个领域,全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在程砚洲六十岁之前,还有些事情需要他出面,才能化解危机。
八十岁之前,偶尔还需要程砚洲这一张“老脸”——也一再验证,确实管用。
但就在这过去的大半年的时间,程砚洲突然发现自己仿佛“一点用处都没有”。
就像一个离退休的老干部,越是清闲,他就越觉得闷得慌。
一直无需程砚洲费心操劳、亲力亲为,他是真的不习惯。
那又如何?
一群八十多岁的人,如果后辈无能,或许还需要他们抛头露脸。
如今,用得着他们的地方实在是少之又少,孩子们也舍不得他们费心劳力。
也实在没办法,无事缠身,程砚洲索性彻底放权,在砚洲岛上与几个老兄弟煮茶垂钓、闲谈忆旧,过着闲云野鹤、与世无争的神仙日子。
本以为这般清闲岁月会持续许久,一通紧急电话,骤然打破了海岛的宁静。
电话那头,程砚洲的一个眼线带着几分慌乱的声音传来,告知程砚洲最小的孙子程司南,在华国滨海市若瑶国际贵族学校被人当众欺凌,受了不小的委屈。
程砚洲素来温润从容,喜怒不形于色,可唯独软肋便是家中小辈。
尤其是自幼疼宠至极的小孙子程司南,软糯乖巧、懂事贴心,是他晚年最珍视的心头肉。
一听说自己最爱的小孙子受辱,刚才还眉眼温和的老人,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凛冽寒芒,周身闲适气场尽数褪去。
程砚洲没有丝毫犹豫,即刻动身,独自登上停泊在砚洲岛私人码头、全球仅此一艘的顶级定制豪华游轮,调转航向,劈波斩浪,全速奔赴千里之外的滨海市。
他本打算独自一人“勇闯”若瑶国际贵族学校,也自己高调替小孙子撑腰出气。
这种事情,程砚洲也不愿意惊动年迈的老兄弟,更不想兴师动众、大动干戈。
可游轮驶出太平洋中心,行至半途,程砚洲刚走出驾驶室,便看到甲板上整整齐齐站着几道熟悉的苍老身影。
林舟双手背在身后,白发被海风拂动,率先笑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与笃定:“程大老板,又想一个人偷偷摸摸出去办事?把我们几个老家伙丢在岛上养老?”
这时候,林舟连叫了几十年的“老大”都不叫了,带着一丝挖苦的“程大老板”,充分表明自己反抗的意志。
一副你爱咋咋地,反正这一次我是跟定你了,想躲,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