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郭俊辰的心机落空了。
沈丘并未随车同行,车厢内只有七名少年与一名沉默寡言的专职司机。
没有人欣赏郭俊辰的刻意讨好,也没人察觉到他的野心勃勃,这让郭俊辰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其他五人,都是心性单纯,也未经世事的孩童。
骤然离开熟悉的孤儿院,踏入全然陌生的豪门环境,心底满是紧张不安、茫然无措,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忐忑惶恐,安静坐着不敢乱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汽车一路平稳疾驰,最终缓缓驶入恢弘气派的沈家老宅地下停车库。
冰凉空旷的车库,和奢华肃穆的别墅建筑,还有陌生威严的豪门环境,彻底映入七个少年眼帘。
画面最后定格在老宅雕花大门前,只有五岁,但眉眼略带忧郁,有些寡言自闭的沈梦溪静静伫立。
不管什么时候,每次重温这段第一次走进沈家的初见画面,程砚洲都会任由画面继续播放,顺着岁月脉络,细数年少相伴的温柔点滴,复盘一步步坠入深渊的悲剧过往。
但这一次,刘盈盈轻轻抬眼,轻声开口叫停:“不用继续往下播了。”
刘盈盈太清楚后续的所有剧情,太清楚这群少年纯粹真挚的兄弟情,是如何被野心和阴谋一点点碾碎,最终落得阴阳相隔的惨烈结局。
“直接跳转到出事那一年。”刘盈盈看着身侧神色渐沉的男人,语气笃定清晰,“我记得清清楚楚,第一个出事的是你们当中的老四张宇航。
死于清风山团建跳伞意外,对不对?”
程砚洲闻言,指尖微微一颤,心头积压半生的酸涩与悲痛瞬间翻涌而上。
他重重颔首,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岁月沉淀的无尽沧桑:“没错。那年,我二十五岁,研究生毕业第一年,学业圆满,看起来前途光明。
小四比我小一岁,那年二十四岁。”
顿了一顿,程砚洲接着说道:“小四、郭俊辰和江泽钦三人,大学毕业已有两年,在沈氏集团稳步历练、步步成长。
赵亦明、余杰豪、曾锐聪三人,刚刚本科毕业一年,年轻有为,也是前程大好。
就在我们所有人事业稳步上升,兄弟和睦相伴,前路一片光明的时候,沈丘突然对外公开了一个足以改变我们所有人命运的消息。”
说到此处,程砚洲微微停顿,眼底掠过极致的冰冷与讽刺,“沈丘宣布,等他女儿沈梦溪两年后硕士研究生毕业,便要从我们七个从小相伴长大的养子之中,挑选一人入赘沈家,成为沈家唯一的继承人,也是沈梦溪的终身伴侣。”
这个消息在当年,轰动了整个滨海市商圈,也在沈氏集团和沈氏家族内部犹如一颗深水炸弹,引起巨大的轰动效应。
只不过在外界人眼里,这只是沈丘的障眼法罢了。
谁不知道,“沈家七子”中,唯一摆得上台面的就只有程砚洲一个。
甚至有人还说,你沈丘倒不如直接公布结果,选择程砚洲入赘沈家得了。
但也就是这看起来公平的竞争,却彻底改写了“沈家七子”的人生轨迹。
彼时的“沈家七子”,从小一同在沈家老宅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