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手足离世的刻骨之痛,缠绕了程砚洲整整五十五个年,成为他一生无法愈合的伤疤。
也是程砚洲在撰写回忆录时,始终跨不过,更绕不开的最大心结,是程砚洲余生每一个日夜,无法消解的执念与煎熬。
刘盈盈静静陪在程砚洲的身旁,眼底满是心疼酸涩,看着程砚洲满脸的悲愤,她万般心疼,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劝慰。
所有的语言在极致的悲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刘盈盈唯一能做的,便是默默陪着程砚洲,现实中,她已经陪着程砚洲几十年,此刻陪程砚洲重温旧梦,陪他消解半生沉殇。
许久之后,程砚洲才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擦干眼角泪痕,眼底只剩一片沉寂冰冷的荒芜。
程砚洲盯着巨幕,嗓音沙哑低沉,一字一顿沉声吩咐:“切换视角。
换成郭俊辰的第一视角,你再看一看全部真相。”
说话间,程砚洲看着刘盈盈,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些许。
程砚洲话音落下,屏幕光影骤然流转,视角瞬间切换。
镜头彻底代入郭俊辰的视野,将这场由他精心策划,蓄谋已久的谋杀骗局,毫无保留地揭开它的面纱。
画面从头回放,真相层层浮现。
郭俊辰的歹毒算计,和步步阴狠,让人不寒而栗。
镜头里,团建筹备之初,郭俊辰便早已暗藏杀心,开始精心布局。
郭俊辰主动包揽了所有伞包的清点、整理和最后的分发工作。
他假意热心负责,装出一副任劳任怨的模样,博取所有人的信任。
实则,是为暗中动手,布下杀局创造机会。
就在仓库无人的隐秘角落,镜头清晰浮现出郭俊辰阴鸷狠戾的侧脸。
郭俊辰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拿着锋利小刀,就要对准那只偏大尺寸的伞包动手脚。
此时,跳伞基地的教练张天宇突然出现在郭俊辰身边,把他吓了一跳。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张天宇把旁边一个伞包提到郭俊辰的手边,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然后就转身离开。
张天宇站在不远处,看着郭俊辰把他随手递过去的那个偏小尺寸的伞包,当成是程砚洲的伞包给动了点手脚。
先是刻意割破,磨损伞包核心肩带,将坚韧的承重肩带划得只剩薄薄一层粘连。
表面上,看似完好无损,毫无异常,实则早已不堪受力,用点力拉扯,便会彻底崩断。
紧接着,郭俊辰伸手探入伞包内部,精准割断数根核心承重绳索,刻意保留少数几根细弱绳线维持表面完整。
内外双重破坏,双保险致命布局,完美确保这只伞包高空绝对无法正常开伞,无法承受人体重量,只要穿戴者高空坠落,必死无疑,绝无生机。
郭俊辰从一开始算计的目标,就是身形高大健硕,是他最大竞争威胁的程砚洲。
他精心破坏专属伞包,一心只想让程砚洲高空殒命,也从他和沈梦溪身边消失,扫清自己入赘沈家,夺取一切的最大障碍。
可郭俊辰千算万算,终究百密一疏。
郭俊辰想要程砚洲死,但有人却不太愿意,这才有了这么一出换包的碟中谍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