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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2章 北坡铁哨(1 / 1)

高加索石堡北面的鹿角沟和野马口接连被奥斯曼火攻封死后,罗斯军在北段山谷中的活动明显收敛。新指挥官在石堡北墙以刀刻下第一百零七道深痕。他派出斥候向北搜索,发现罗斯军主力已退到北坡下方的一处大河谷中,约五千人,正在河谷两侧的高地上修筑木寨。他们的粮道从更北的罗斯边镇延伸过来,经过一条山间马车道,每日有牛车和驮马往来。新指挥官在石堡大堂中以刀在沙盘上画出北坡地形,对军官们说道:“罗斯人退到北坡大河谷,是想在那里过夏。他们的粮道从北面来,经过鹰嘴岩下方的一道窄桥。那座桥是木石结构,桥面不宽,但能过牛车。若我们把桥炸了,罗斯五千人就得靠人背粮翻山。我率两千步兵和五百骑兵出北门,沿西侧山梁绕到鹰嘴岩上方。工兵带足火药,把桥东端的石墩炸塌。骑兵在桥西埋伏,等罗斯护粮队过桥时,从两侧夹击。这一刀,要断罗斯人在北坡的根。”

他留下副将守石堡,自率两千五百人北出。山道比鹿角沟更险,许多地方要攀着岩壁上的藤蔓才能通过。士兵们以绳相连,马匹留在半山,骑兵下马随行。两日后,他们到达鹰嘴岩上方的一处松林。从这里俯瞰,河谷如一条灰白色的带子,窄桥横跨在湍急的溪流上。桥东端的石墩以青石砌成,桥西是一片开阔的碎石滩,罗斯护粮队常在此卸货。新指挥官以刀在松树上刻下一道浅痕,命工兵趁夜摸到桥东,将火药包塞入石墩缝隙。又命五百骑兵藏在桥西碎石滩上游的一片柳丛中,等护粮队半渡而击。次日正午,一支约三百人的罗斯护粮队从北面山道下来,赶着五十辆牛车和上百匹驮马,缓缓上桥。牛车一辆辆驶过桥面,桥身吱呀作响。当最后一辆牛车行至桥中时,工兵点燃了引线。一声闷响,桥东石墩如被巨锤砸碎,桥面如断骨般折入溪中。牛车和驮马如落叶般坠入湍流。罗斯护粮队被截成两段,前队已过桥,后队还在东岸。柳丛中的奥斯曼骑兵如狼群般冲出,以骑弓和短矛将西岸的护粮兵射杀在碎石滩上。东岸的罗斯兵被断桥挡住,只能以弓箭向对岸乱射,却伤不到奥斯曼人。新指挥官在松林中以刀刻下第一百零八道深痕。他命骑兵将西岸的粮车和驮马全部赶入柳丛,带不走的草料全部烧毁。浓烟从碎石滩上升起,罗斯北坡大营方向号角急响,但援兵赶到时,奥斯曼人已押着粮车和俘虏沿山梁退回。鹰嘴岩断桥如一道被砍断的喉咙,罗斯北坡驻军的粮道,从此只能以人背马驮翻越更险的北面山脊。

新指挥官回堡后,在石堡北墙以刀又刻下一道深痕。他对军官们说:“桥断了,罗斯人要么退,要么饿。他们不会退,因为退回去就是向沙皇认罪。他们会从更北的山脊运粮,但那条路窄,运不了几车。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是每天派小队骑兵出北门,到北坡下方巡游。见他们的运粮队就用火箭打,见他们的哨所就拔。把罗斯人困在北坡大河谷里,像困在笼子里的狼。等入秋,山风一起,他们自己就会冻死饿死。”山风从北面吹来,带着鹰嘴岩方向的焦烟和溪水的冷气。石堡北墙上的绿旗在风中如一只张开的铁翼,把高加索南段的北面门户牢牢罩住。而更北的罗斯边镇中,沙皇的督军正在地图前沉默。他知道,高加索南段的山谷已经变成了奥斯曼人的铁砧,再派多少兵进去,都只会变成铁砧上的碎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