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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4章 威尼斯之怒(1 / 1)

威尼斯总督的宫殿中,败报如雪片般飞来。爱琴海上的火烧连营、罗得斯岛的偏师覆灭、萨洛尼卡湾的偷袭失败,让这位以冷静着称的海上君主第一次在群臣面前摔碎了手中的玻璃杯。他命人将败退的舰队提督马可召到面前,以指戳着海图上的爱琴海,怒吼道:“八十艘船,一百二十艘船,两次出征,两次惨败!奥斯曼人的火船和铁弩,难道比我们的桨帆船还多?我们的船厂日夜不停,我们的桨手比他们多三倍!为什么赢不了?”马可低头答道:“总督,奥斯曼人把海战拖进了岛链和窄道。我们的桨帆船大,在窄道里转不开。他们的火攻船和铁弩藏在岛后,顺风放火,逆风藏船。我们的大舰队像一头巨牛闯进了马蜂群,越挣扎,被蜇得越狠。”威尼斯总督沉默良久,以拳击桌,说道:“那就换个打法。我们不进岛链。我们绕过爱琴海南面,直插博斯普鲁斯。把战火烧到奥斯曼人的海峡门口。他们的船队都在爱琴海,博斯普鲁斯一定空虚。只要封住海峡,奥斯曼的粮道和兵道就会被切断。陆上的仗,他们没有粮,就打不下去。”他命马可率残存的四十艘桨帆船和二十艘运输船,从亚得里亚海南下,绕过希腊半岛南端,经爱琴海南部直插博斯普鲁斯海峡南口。又命威尼斯本土的船厂日夜赶造新的火攻船和铁弩船,准备第二波增援。威尼斯总督站在宫殿的阳台上,望着亚得里亚海的落日,对身旁的书记官说:“奥斯曼人在陆上赢了法兰克,在海上的岛链赢了我们两次。可海峡是他们的喉咙。只要掐住海峡,陆上的胜利就会变成孤军深入。告诉马可,这次不是去烧他们的船,是去断他们的粮。”

马可领命,率舰队从亚得里亚海南下。这支残存的威尼斯舰队如一条受伤的黑蛇,贴着希腊半岛的西海岸缓缓南行。海风从西面吹来,带着亚得里亚海的凉意和威尼斯总督的怒火。奥斯曼南征舰队的水军统领在希俄斯岛收到了斥候的急报:威尼斯舰队绕过希腊南端,正沿爱琴海东南部向博斯普鲁斯方向急进。他在旗舰上以刀在桅杆上刻下一道深痕。他对船长们说:“马可不去岛链了,他要抄我们的后路,直插博斯普鲁斯。好。他以为博斯普鲁斯是空的,可他不知道,伊斯坦布尔的海防船已经编入第六线。博斯普鲁斯海峡南口有暗桩和炮垒。马可的船若进海峡,就是往铁嘴里送。我们不必回防。我们跟在马可后面,等他撞上博斯普鲁斯的铁闸,再从后面以火攻船和铁弩夹击。前后一夹,威尼斯人的残存舰队就全完了。”奥斯曼船队连夜起锚,以快船为先导,沿海岸线向北疾行。爱琴海上的风开始转强,海面如一块被揉皱的蓝铁皮。马可的舰队和奥斯曼的追兵,如两片带着不同风暴的乌云,正朝着博斯普鲁斯海峡南口慢慢合拢。而海峡中的伊斯坦布尔,还不知道这场海上风暴正向它的喉咙逼来。